他18歲生日的那天,楚思玲只是讓人準備了個蛋糕,在家里隨隨便便過了。
明明是他們不舍得為他花錢,卻把借口推到他身上,說他不喜鋪張浪費,他們強行為他準備生日派對,會惹他生氣。
前世云野從來不爭,他當然能看出父母偏心,但也只會往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覺得是他的性格太呆板,不夠圓滑,不像云敬的嘴那么甜。
生日的當晚,親戚朋友一起去到了酒店,門口巨大的海報牌上寫著“云敬十六周歲生日快樂”,鮮花圍成的糕點臺,多彩繽紛。
云敬穿著定制的禮服,十分氣派,自我感覺像個王子,走路的架勢都不一樣了。
他還跑到云野的面前說“哥,你過生日的時候也穿這一身多好看,媽給你做你還不要。”
云野記得楚思玲是有問過他,她明知他骨子里節儉,故意說定制那一身禮服要幾十萬,云野自然給拒了。
但真正想給你的是不會問你要不要的。
席間有人提起云野報志愿的事情,話題都跟著扯了過去。
“云野是我們省的前十名,可真厲害,想上哪所大學還不隨他挑。”先開口的是楚思玲的一位好姐妹。
隨后,小姨又把話接過去。
她是聽楚思玲說云野不想離家太遠,所以報了本地的一所大學,于是閑聊道“還是云野聽話,愿意在父母身邊待著,現在哪一個孩子不是想往外跑嘴上說著向往獨立,其實就是不想天天被父母管束。”
楚思玲是個特要面子的人,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炫耀,“云野從小就聽話,沒讓我們大人操過心,這溫大也是他自己想選的,我都沒過問。”
在這番話說完,其他人都跟著附和夸云野懂事。
楚思玲坐在那兒,表情飄飄然,還不忘捎帶著夸云敬,“他弟弟也很讓我們省心,前兩天開家長會,老師特地夸了他。”
云敬,“”
老師跟她說的難道不是“不愿意好好上學就趁早回家嗎”
“云野這成績,其實報溫大有點兒可惜了吧。”小姨夫冷不丁插了句。
楚思玲立刻反駁,“他上了溫大那是佼佼者,老師們會更重視,有什么可惜的”
云野望著楚思玲,眸光隱隱透出冷意。
在出成績之后,他高中班主任有特地打電話來問云野想報哪所院校,他說了溫大以后,老師也說了跟小姨夫同樣的話。
楚思玲在那邊夸夸其談,尾巴快翹上天了。
誰也沒有料到,云野會突然站起來說“我報的是尚城大學。”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僵了。
楚思玲的顏面直接掃地。
她怔怔望著云野,先是震驚,以為自己聽錯了,見他抿唇沒有下文,憤怒隨后直沖腦門。
明明在報志愿以前,他口口聲聲說會聽爸媽的,怎么留了這么一手
志愿填報都結束好幾天了,他哪怕報尚城大學,也可以在家里告訴他們。
很顯然,他是故意挑今天這個場合說出來,讓她下不來臺,淪為親戚朋友們的笑柄,也破壞了云敬的這場生日會。
圓桌上的人小聲議論著什么,楚思玲的血壓不穩,只覺得頭腦嗡嗡的。
云野站在那里,臉上神色淡淡。
他的叛逆沒在臉上流露出分毫,卻讓人能實實在在的感覺到。
而講完那句話,云野就離開了包廂。
走廊里空氣清新,比里邊壓抑的氛圍舒服多了。
“云野,你給我站住。”
楚思玲追了出來,在背后厲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