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當。
男生清澈無瀾的眸中好似閃過一絲刀鋒般的冷光。
楚思玲被狠厲的眼神震懾到,心底不由一寒。然而再仔細去看云野,他又與平時并無兩樣。
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楚思玲并未多想,只理直氣壯道“你平時就愛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又不像你弟弟似的愛往外跑,我還當你不喜歡參加這樣熱鬧的活動。”
楚思玲這話倒沒撒謊。
云野的確是深入簡出的性格,非必要的社交往往不愛參與,這也是他前世都沒見過秦冽幾面的原因。
在自己舒適圈待久了,硬要跳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上天既然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的活。
“這點我是該向弟弟學習。”回過神,云野扯出無害的笑,“今晚的課幫我推了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聽聞,云敬錯愕地看向楚思玲,“我哥中邪了”
楚思玲望著云野上樓的背影,心中也犯嘀咕。
難道是他對云敬說的話讓云野聽見害他多想了他該不會也想去認識一下秦家的人吧
云野什么時候也開始有野心了
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楚思玲決定探探云野究竟抱著怎樣的目的。
夜幕將至,天邊最后一抹火燒云逐漸隱匿于深沉暮色中。
霖城近日多雨,黃昏時分,高架上車流擁堵,遠方連綿的山頂浮著薄霧,籠罩著位于山腳下的博越酒店。
這同樣也是秦家的產業之一,五星級度假酒店開遍全國,不勝枚舉。
云野用了很長時間才真正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實,在他踏入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時,提起的心終是落下了。
他帶著太多對云家的恨意、糾結、不甘、遺憾來到這里,忘記自己再見到秦冽最該有的心情應當是欣喜、激動與期待。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衣香鬢影,富商名流推杯換盞,在談笑風生。
云野的視線在下意識搜尋熟悉的身影,見到了秦冽的爺爺、父親與他的大哥,卻沒有見到秦冽本人。
云慶輝與楚思玲帶著他和云敬到秦家人面前打了招呼,并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卻沒得到熱情地回饋。
秦家是位于霖城金字塔頂上的大家族,資產雄厚,權勢滔天,如千年古樹般盤根錯節,屹立不倒,看人自是眼高于頂,豈會正視云家這種小啰啰。他們送的禮物,被秦安這位大少爺隨手遞給了旁邊的侍者。
楚思玲和云慶輝對視一眼,倆人都不爽,但又不敢說什么,挽臂離開了。
緊接著又有下一位來送禮的,云野正要走,卻聽他問起秦老怎么只有大少爺陪在身旁,腳步倏然停住。
秦老未答,秦安立即說道“二弟馬上就到,三弟去國外參加什么賽車比賽,不一定能趕回來。”
這話儼然有幾分在秦老面前故意挑撥的意味。
外人聽來,恐怕以為秦冽是只知玩樂的紈绔子弟。
云野現下沒立場幫秦冽說話,臨走時余光冷冷掃過秦安,卻被云敬剛好捕捉到,“哥,你瞪秦安干嘛”
他壓低聲音詢問,云野張口就答“看不慣他盛氣凌人的樣子。”
云敬不由驚訝,“你居然也有看不慣的人了。”
在他眼里,云野的性子溫和得像杯平平無奇的白開水,對誰都不曾有埋怨,從來沒聽他吐槽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