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于逸樂,沉湎聲色,這和前隋煬帝有什么區別
咸陽。
嬴政眼里閃過一抹嫌棄身為皇帝,卻被樂工引為祖師,李隆基也算是另辟蹊徑了。興慶宮。
李隆基一臉陰沉的站在窗前,蒙蒙月光和水
鏡的光線灑在院中,壇內的花枝無人修剪,橫斜逸出三兩,頗顯雜蕪。
自那日水鏡之后,太子奪權,李隆基被奉為太上皇,仍舊居于興慶宮。可太上皇終究不是正經皇帝,宮中又最會看人下菜碟,曾經人聲喧喧歌舞鼎沸的興慶宮,終究是寥落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天上突然出現的水鏡,都是因為楚棠
李隆基恨極了這所謂的“神跡”,如果不是它,自己何以會落得這般境地從那以后,他再也不愿看這“罪魁禍首”,可今天楚棠竟然又提他
霓裳曲、梨園樂、妃子舞,他有些恍惚。他已經許久不曾去過梨園了,也沒有人再來給他奏一支霓裳曲,連心愛的最是解語的妃子都不在身邊,這俱是拜楚棠所賜
可是,當真如此嗎他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問著。
北宋。
蘇軾微微感慨“開元、天寶年間,霓裳曲盛于宮廷,天寶亂后,宮中樂聲漸歇,此曲復熾于藩鎮,及至前唐衰落淪亡,一代名曲亦是寂不傳矣。國家興衰,竟可從一支舞曲上觀出。
君王逸樂,失于國政,那梨園之祖的稱謂,于玄宗,也不知是贊是諷了。
蘇轍跟著一嘆,想起盛世湮滅,也不由有一絲憾然。
宋初,汴梁。
李煜憑欄遠眺,幽墨一般的重瞳中似是懷念,又似是傷感。
“霓裳曲啊”
他想起故去的妻子,大周后娥皇。娥皇通書史,善音律,于琵琶一道最是精通,也曾尋按譜尋聲,補綴遺曲,復現霓裳羽衣之盛。可今時今日,玉人不在,歌舞難尋,連唐宮也再不復見。
他以手掩面,低聲喃喃“似訴平生不得志”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琵琶一般有四根弦,琴弦有粗有細,粗的被稱作大弦,細的則稱小弦。嘈嘈,意指聲音沉重舒長;他說琵琶女快速撥動大弦,其聲沉重舒長,好像陣陣急雨落在瓦片上似的,重且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在農村居住的經歷,以前村里的那種瓦房,逢上暴雨就是這樣的聲響。
唐朝。
王維不自覺點頭,他會寫詩,也懂音樂,幾乎立時便體味到了這句詩的妙處。3
4以急雨落瓦擬大弦之聲,直引起聽者聯想,又使琵琶聲之旋律真切可感,實在是妙筆
奉天殿。
朱元璋頓了頓言下之意是,后世許多人不曾住過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