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閻鶴同閻安一樣,仰著頭問小鬼以后還能不能見到他。小鬼揉著他的腦袋,說以后就能看見他。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年幼的閻鶴離魂的記憶越來越模糊,即使他有陰陽眼,也越來越想不起那個穿著灰袍的少年長什么模樣。
他知道,大多數孩子在小時候離魂能看到鬼魂,長大后都會漸漸忘記離魂時看到的鬼魂。只這是陰間對陽間的法則。
但那時的他以為自己有陰陽眼,會一直記得那個灰袍的小鬼長什么模樣,但陰間的法則依舊對他有效。
他逐漸記不清年幼時遇到的小鬼是什么模樣,記不清小鬼對他說了什么話,到了后來,他甚至連那小鬼穿的衣裳是什么顏色都已經記不清了。
那團記憶就像是被一團霧籠罩住,什么都看得不清晰,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形與記憶中難得能記住
的微涼的灰燼氣味。
二十年多年前,小鬼走后,他找不到小鬼。
二十多年后,小鬼消失后,他也找不到小鬼。閻鶴指腹摩挲了幾下咖啡杯一年半載。
他抬眼誰能保證在這一年半載中他不會完成自己的執念“倘若再碰上黑白無常,說不一定連一年半載也沒有。”衛哲啞然。
眼前人從一碰到就展現出幾乎恐怖的實力,哪怕僅僅是個從沒有入行風水師的普通人,但依舊讓人下意識覺得有著通天的本事。
幾乎沒有什么辦不到的事。
但直到這一刻,衛哲才覺得眼前人也只不過跟他一樣是個普通人。甚至還是個陷于情愛的普通人。
衛哲竟也生出了一陣無可奈何的苦楚。
縱使是明知黑白無常難以對付,他最終還是嘆息道“行吧”
也不是不能辦,我回去準備準備,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找一些讓小白隱匿氣息的辦法。
閻鶴點了點頭多謝。
衛哲剛想說不用客氣,就看到自家老板禮貌道“順便記得研究一下怎么對付黑白無常。”
衛哲
自家老板嘆息道“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喜歡到處跑,難免會碰上黑白無常。”他又只是個壓床的小鬼。“若是碰上黑白無常,肯定完了。”
衛哲“
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什么,又看見閻鶴對他補充道“你也不想看到我們連一年半載都沒有對不對
衛哲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走出咖啡廳,市中心車流不息,霓虹燈閃爍投出光影,衛哲拎著車鑰匙,不經意一抬頭卻愣在原地。
閻鶴低頭看著腕表上的時間,沒怎么在意。
直到聽到身旁人愣然叫他“閻總閻總”
閻鶴偏頭,望向他。
衛哲愣然指著夜幕的幾道身影顫顫巍巍道“抓了”
小白被抓了
閻鶴驟然抬頭望向夜幕。
只見夜幕一黑一白屁股后面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