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怎么同他走了”
他神色凝重道“萬一被那鬼魂抓走了怎么辦”
閻鶴望著他,神情柔和了一點,低聲道“那時年幼。”
“什么都不懂。”
“身旁都是一些想抓走我的惡鬼,他抱著我就跑。”
小鬼樂了,他撐著腮幫子中肯評價道“那他也是個好鬼。”閻鶴笑了笑,低聲道“同大人一樣。”
是個好鬼。
兩人四天沒見,也沒通書信,倒有許多話聊。
閻鶴說出差的那個城市有很厲害的剪紙師傅,剪裁出的衣袍精致到以假亂真,但是不知道那個師傅愿不愿意剪祭品。
他已經讓秘書杜平聯系了那位剪紙師傅,若是那位師傅愿意剪祭品,那就可以剪新衣服給他穿。小鬼趴在床上,說自己已經有很多新衣服了。
閻鶴新衣服你得自己穿。
水鬼若是缺衣服,你同我說,不要與他分一套衣服穿。小鬼驚嘆道
“你怎么知道我同阿生以前穿一套衣服”
閻鶴
他沉默了一下,不是很想說在自家的泳池看到自己送給小鬼的褲子套在那個水鬼身上。小鬼卻想到了從前衣服都是閻鶴送的,自己從沒有送給閻鶴什么東西。除了犀牛角尖。
于是他坐了起來,認真地想了想閻鶴有沒有什么想要的。可眼前人財富多得數不清,他幾乎想不到閻鶴想要什么。
直到慕白看到閻鶴拿起軟尺,將軟尺環住他手腕時卻落了一個空。圈成環的軟尺因為沒有實體的支撐,拉耷成一團。
閻鶴頓了頓,然后很快便換成了自己的手,用手圈住小鬼的手腕,再用軟尺量出手指的長度。慕白坐在床上,看著閻鶴垂著眸子,用軟尺量著手指,似乎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但他分明在先前看到了閻鶴看到落空的軟尺怔然了一瞬。
似乎就在那個瞬間,男人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面的人是個小鬼,沒有實體,只能看見,卻不能觸碰到。
慕白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些。他似乎知道了眼前人想要什么,但卻一直在克制。
他不知道閻鶴一直給他置辦新的衣服,是不是想通過看到他身上穿著新衣服這種方式來確定他們之間是有聯系的。
哪怕這個聯系隔著陰陽。
慕白直起身子,忽然抱住了面前的閻鶴。
他有些笨拙地一下又一下拍著懷里人的背,也不知道懷里人能不能感受到。閻鶴微微怔然。
他手上還拿著卷紙,卻被跪在床上的小鬼抱住,小鬼沒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背。閻鶴放下軟尺,看著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鬼道“怎么了”
小鬼悶著聲音“我要去干大事。”
小鬼這句話沒頭沒腦,但閻鶴一向對懷里的小鬼很縱容。
他嗯了一聲,笑著低聲道“要去干什么大事”
小鬼仗著自己還是鬼魂,跟個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抱住面前人,悶聲道“不知道。”
閻鶴并不阻攔,以為小鬼是打算要去撿香火,他低頭望著小鬼的發旋道“好,干的時候注意安全。”
“改天我讓衛哲做一些隱匿身形的符紙給你。”“記得黑白無常遠一些。”小鬼嚴
肅點頭,腦袋上的兩個旋也跟著晃了晃。
第二日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