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床的小鬼顫顫巍巍說不是惡鬼,自己沒害過人。
黑無常拽了拽鐵鏈,神色肅冷。
小鬼立馬就不敢再說話了,吸了吸鼻子,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白無常樂道“老黑,你嚇人家做什么”黑無常肅冷著臉蹦出兩個字“好玩。”
白無常有些無奈,他伸手抓著鐵鏈晃了晃,起身戲謔道“小鬼,今天算你運氣好。”“在鬼節碰上了我們。”
“要是在別的時候碰上我們,你可就沒了。”“老黑,把他放了吧。”
中元節,百鬼夜行,特此準赦鬼魂在這天夜里游蕩,鬼差不得抓捕與插手。
黑無常抬了抬手,纏繞在小鬼身上的長鐵鏈像是一條靈活的活蛇,自下而上升起,松開小鬼,又回到黑無常的手中。
黑無常甩了甩鐵鏈,朝著小鬼道“走吧。”白無常手上也有跟長鐵鏈,鐵鏈最后一節還拘著一個神色茫然的游魂。
那游魂見到被鐵鏈捆著的小鬼松開,也猛然像是清醒過來,掙扎晃動著鐵鏈說自己也要走。
白無常端著生死搏道“你走什么走朱曜光,年二十七,農歷七月十五,喝酒猝死,跟我們回去吧。
那游魂依舊在掙扎,欲哭無淚說自己是朱曜光,但從來都沒碰過酒,求他們再好好看看。
白無常與黑無常對視一眼。
兩人開始頭碰頭看著生死搏上奇形怪狀的文字,費勁地識著生死簿上的文字。
直到一道聲音在他們耳邊小聲響起“上面寫的不是朱曜光。”“上面寫的是朱耀光,第二個耀是耀目的耀。”
一黑一白的腦袋立馬轉過去,望著面前指著生死簿上的小聲說話的小鬼。慕白下意識后退兩步。
無他。
眼前黑白無常兩人的眼睛亮得驚人,跟餓久了的豺狼眼里冒的綠光一般。白無常掛上了做鬼以來最和藹的笑容,溫柔道你認識這些字小鬼慌慌張張地往后退了幾步,磕巴地說認識一些。
白無常看見眼前的小鬼慌得后退了好幾步,挑眉,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黑無常,壓低聲音道“笑。”
黑無常擠出了一個笑。慕白頭皮發麻,顫顫巍巍道地說百鬼夜行不能抓鬼。
一黑一白的身影騰空而起,將小鬼的衣領拎了起來,親切和善道“不抓,我們不抓鬼。”“我們只想請小先生幫我們一個小忙。”
替我們念一念生死簿上的字。
話音剛落,一黑一白就跟抓小雞一樣風風火火拎著小鬼朝著某處地方趕,一邊趕還一邊讓小鬼念出生死簿上的文字。
鬼差的移動速度比小鬼的移動速度快得多,幾乎是月云星移,迎面吹來的風將小鬼的臉吹得皺巴得厲害。
黑白無常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剛將剛才抓錯的游魂送了回去,就催促小鬼翻頁,繼續念生死搏上的文字。
兩人在半空中,黑無常架著小鬼的左肩膀,白無常架著小鬼的右肩膀,在夜幕中疾速飛行。有了小鬼念的生死簿,勾了那么久的魂,黑白無常一個鬼都沒有勾錯。
白無常眉開眼笑,天知道他有多煩那群老古板寫的生死簿。
看又看不懂。
罵又罵不得。
自從換了生死簿后,他們常常要因為勾錯魂要給人送回去。從前一個晚上能勾完的鬼魂,如今要花上幾個晚上才能做完。
他跟老黑天天晚上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加班加得整個鬼都暴躁了不少。如今有了個這個識字的小鬼,沒一會就把大部分該勾的魂勾了回去。還零失誤幾個小時后。
白無常舉著生死簿語重心長道小先生,這還有那么多的魂等著我們去勾。這個點,你是怎么休息得下的小鬼依舊是一副累癱的模樣。
白無常又道你想不想吃上等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