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車尾氣的水鬼
事實證明。
鬼話真的信不得。
慕白從前在家里的時候忍不住鉆宅子的洞逃學,死后也忍不住一口吃的誘惑。
凌晨十二點。
出門一趟將小鬼速回來的男人洗完澡,如同往常一樣地躺在床上睡覺。如今的閻鶴連佛珠都沒帶上,就怕逮回來的小鬼聞不見陰氣,又偷偷溜走。臥室的夜燈沒關,微弱的光淺淺地照著臥室。
閻鶴看到小鬼蹲在床邊,將下巴墊在床上,鼻翼動了動,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不知道為什么沒上床。
閻鶴沒閉眼,抬眼望著小鬼。
少年趴在床邊,黑發柔軟,圓潤的眼尾稍稍向上翹,眸子是很純粹的黑,在一片靜謐中,慢慢地靠近了床上的人。
他仿佛格外小心,就連呼吸都收了起來,似乎怕驚擾到面前人。
直到雪白的面頰貼近了床上的男人,小鬼偏頭,俯身與男人鼻尖對著鼻尖,極其緩慢地蹭著男人的臉龐。
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猶豫了好一會,小鬼終于舔了舔唇,小聲地對自己說。就一口。就吃一口。
抵抗不住誘人香味的小鬼貼著面前男人的臉龐,細白的手指攥著床單,偏頭吸食了一口精神氣。那是同做夢時產生的精神氣完全不同的味
道。
怪不得那么多的惡鬼就算要被黑白無常追殺,也要吸食人類陽氣禍害陽間。
小鬼強迫自己抬起頭,舔了舔唇,卻看到男人的下顎緊緊收著,就連耳根也稍稍變了顏色。
男人不知道在盯什么他身后的什么東西,一錯不錯地也不曾移開眼。
慕白臉輕輕歪著,好奇望著面前男人,仿佛覺得面前男人耳根顏色變化得神奇,他伸手摸了一下。
男人忽然閉上了眼睛,猛地伸手將臥室里的夜燈關掉。臥室剎那陷入了漆黑,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瞧得不太真切。那幾乎像是一個吻。
床上的男人閉著眼,胸膛稍稍起伏了一下,喉嚨發癢。摘了佛珠,閻鶴對陰氣格外敏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陰氣勾勒出少年的輪廓,挺翹的鼻尖碰著他的下顎,唇珠飽滿的唇也青澀笨拙地慢慢地往上移,擦過耳廓,停留在臉龐。
小鬼低著頭,用著雪白的臉頰蹭著他,仿佛一偏頭就能將唇形飽滿的唇印在他唇邊。半晌后。
臥室的燈忽然又被打開,小鬼懵然地望著床上的男人睜開眼,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龐。小鬼忽然臉就燒了起來。
仿佛看到了剛才自己雙手撐在床上,胡亂地用臉龐蹭人還偷偷吸食人精神氣的場景。以往他都是在閻鶴沉睡時吸神氣,如今光明長大還是第一次,讓他生出了幾分窘迫之感。小鬼后退了幾步,倏然轉身,帶著幾分慌不擇路從窗戶上直接飄走了。
閻鶴抬頭,面前的小鬼就立馬跑掉了,急急忙忙得窗簾都沒有顧得上,悶頭撞得窗簾紛飛。
閻鶴一滯。
他像是不明白為什么小鬼逃跑,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佛珠,疑心自己剛才不慎將佛珠待在手上,小鬼聞不見陰氣,沒了興致才偷偷溜走。
但佛珠在床頭柜待得好好的。
另一頭,小鬼火急火燎地趕回墓地。
墓地的水鬼聽到動靜,一抬頭就看到小鬼癱在墓地,氣喘吁吁。水鬼臉色一凝“你半路遇到禿驢了”小鬼心有余悸地搖了搖頭。水鬼“那怎么跑得那么快”
小鬼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道沒有,我就正常回來。
看著轉換話題爛到家的小鬼,水鬼面癱道“最近都不去了。”
“過幾天我得去接活撈香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