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男人偏頭掩唇,居高臨下地望著池底的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鬼。
同穿一套衣服又怎么樣。
嚇了他還不是只能老實挨小鬼罵。
但直到閻鶴下樓放好行李箱,又洗了一個澡出來,他也沒見到小鬼跟上來。
擦著頭發的男人視線掠過空蕩蕩的臥室,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小鬼似乎打算一直待在泳池陪著那個不知名的野鬼,并不打算上來。
慕白確實是如此打算。
他泡在池子里,甚至到了晚上十點也沒有飄去臥室。
閻鶴心平氣和地在臥室里,一個人坐在大床上,等著樓上的小鬼跟那野鬼玩夠了再下來。
結果他躺在床上足足等了半小時,樓上的小鬼依舊沒來。
晚上十一點。
別墅里所有燈驟然黑了下來,整個別墅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只能模糊瞧見遠處的別墅庭院里的路燈。
水鬼漂浮在池面上,面癱著臉警惕“不是我干的。”
“我沒要嚇他。”
小鬼咳了咳“我知道”
水鬼滿意點了點頭,拉著他一同在池子里繼續泡水,卻沒曾想二樓臥室發出了幾聲悶響。
似乎是臥室里的人在黑暗中碰倒了什么東西。
小鬼扭頭望去,猶豫了一下,他飄起來道“我上去看看。”
水鬼立馬扭頭看他“你上去做什么”
慕白小聲道“他膽子那么小,停電了,我得上去看看他。”
水鬼冷酷道“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停電了而已。”
話音剛落,臥室里又傳來幾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慕白帶著點憂心道“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
水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鬼匆匆忙忙往著樓下臥室趕。
沒讀過書的他腦子里只能蹦出一句話小鬼活脫脫就像話本里的書生被狐貍精勾引走了一樣。
但臥室里的人又是男的,不是什么狐貍精。
水鬼郁悶地潛入池底,心想早知道如今一句話也罵不出來,當初就讀一點書了。
樓下臥室里,小鬼偷偷從窗戶縫隙里溜了進去。
他看到漆黑臥室里,穿著睡衣的男人微微垂著眼,坐在床上,揉著手腕,床頭柜上的床頭燈被碰倒在地。
沒過多久,男人又起身,在漆黑中慢慢地摸索著往前走,似乎要走到客廳拿手機。
小鬼跟在男人面前,替男人偷偷推開礙事的椅子,又偷偷替男人把桌面上的手機移到了最趁手的地方。
果不其然,男人摸幾下便摸到了手機,他打開手電筒,在客廳找到了應急燈。
小鬼跟著男人走回臥室,看著閻鶴將手機與應急燈放下床頭柜前,又把床頭燈撿起后,他松了一口氣。
正當慕白準備跳下床離開時,卻看到了一向面容沉靜的男人此時此刻微微垂眼,薄唇也抿得緊緊的。
小鬼離開的腳步頓住,他猶豫地望著男人安靜地躺在床上,外頭漆黑一片。
雖然在外被人叫一口一個閻總。
但慕白還是記得他的新目標膽子小得很。
猶豫了一會后,慕白還是骨碌碌地爬上床,鉆進了被子里,如同往常一樣睡在男人身邊。
他笨拙地拍了幾下男人的肩膀,就跟從前他阿娘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哄著他入睡一樣。
但拍了幾下后,小鬼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面前人既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他的觸摸。
小鬼稍稍仰頭,卻看到剛剛還皺著眉頭的男人此時眉頭舒緩下來,仿佛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
慕白便積極地挪動了幾下,貼著男人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