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起初還是抱著抱枕,盤著腿,心想他作為小鬼什么場面沒見過。
直到他發現這部恐怖電影的主題是出軌的丈夫被大老婆和二老婆與三老婆共同聯手殺死。
后腦勺忽然發起涼的慕白“”
他小心翼翼地往著男人身旁悄悄地移了移,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屏幕中被男人欺騙的大老婆面無表情舉著刀,滿臉都是血,然后刀起刀落。
“歘”地一下,血噴濺而出,濺得滿屏幕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小鬼咽了咽口水,又悄悄地朝著身旁的男人靠了靠。
巨大的屏幕里,差點被捅成為篩子的男人被吊了起來,鮮紅的血滴答滴答地流了滿地。
奄奄一息之際,男人后悔不已,喃喃自語說自己不應該對感情不忠貞,背著自己的妻子找小三小四,并且還帶著小三小四回家挑釁自己的妻子。
一場電影下來,大驚失色的小鬼已經將腦袋緊緊埋到了男人懷里,跟抱樹袋熊一樣腦袋不肯抬起來。
閻鶴瞥了一眼電影,然后不動聲色地給電影評了一個五星好評。
埋著腦袋的小鬼只見過鬼跟鬼之間打架斷手斷腳滿天飛,從沒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
屏幕里的血就跟不要錢一樣突突突地往外噴。
聽到電影聲結束,小鬼抬起腦袋,他望著屏幕,心有余悸地掛在男人身上。
接下來,不管男人做什么事,他都掛在男人背后,摟著男人的肩不肯下來。
他跟著閻鶴去書房,跟著閻鶴做了飯,甚至還跟了閻鶴進了衛生間。
只不過在衛生間,一向面容沉靜的男人卻忽然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慕白趴在閻鶴肩頭,他疑惑地探頭望去,看到男人沉默地將手放在皮帶上,就再也沒了動作。
不是要上廁所嗎
小鬼耐心地等了等,但是等了好一會,也沒見男人有動作,他依舊是保持著沉默的姿態。
尿不出來
小鬼想了想,趴在男人耳邊吹了吹兩聲口哨。
男人“”
見男人依舊沒有反應,小鬼又鼓起了腮幫子,贊了好長一口氣,吹了一個又長又響的口哨。
閻鶴稍稍閉了閉眼,像是在隱忍著什么。
慕白吹完了長長口哨,才意識過來男人聽不到他吹的口哨。
他有些惋惜。
他的口哨吹得可好了,從前聽過的沒有一個不說好的。
要是男人能夠聽到,肯定早就能上廁所了。
不用像現在一樣站在馬桶前醞釀那么久。
小鬼跳了下來,念叨叨著出去外頭練習自己的口哨了。
沒過多久,等到男人洗澡的時間,小鬼坐在玻璃門上,晃著腿望著男人。
閻鶴一抬眼,就能看到小鬼睜著眼望著他。
甚至還好奇地目光向下移,似乎要等著他脫褲子。
閻鶴“”
他沉靜地伸手,“唰”地一下將玻璃門上從來沒有拉下來的浴室簾子給拉了下來。
小鬼“呀”了一聲,似乎有點遺憾。
天幕噴淋浴頭很快就噴灑下熱水,整個浴室霧氣繚繞,熱氣騰騰。
閻鶴閉著眼睛沖洗著頭上的泡沫時,忽然感覺到身旁傳來一股熟悉的陰涼。
是小鬼身上傳來的陰涼。
他眼皮一跳,沖干凈頭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