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電視連續好幾天觀看記錄都是在凌晨。
有一晚閻鶴假裝起床喝水,拿著水杯悄無聲息地跟在小鬼身后。
他看著小鬼熟門熟路來到客廳,趴在客廳超大屏電視上,搗鼓了一會,打開電視,認認真真開始挑自己想看的電影。
小鬼挑來挑去,嘀咕著“這個要會員這個也要會員”
翻來翻去,慕白發現免費的電影幾乎都被自己看了遍,廢了好大勁才從犄角旮旯翻出一部自己沒看的電影。
小鬼高興起來,他迫不及待地飄到沙發上,調小了音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于是第二天閻鶴就給電視開啟了家長控制模式,他把自己設置成家長,每次打開都要采集他的人臉才行。
小鬼不懂他給電視上了兒童鎖,只知道家里的電視壞了,只有閻鶴才能打開。
他半夜溜出去,怎么開都開不了電視,只能跟電視上飄動的“家長人臉識別”頁面大眼瞪小眼。
后來次數多了,小鬼也就不再半夜偷偷溜出去看電視了。
他愛去的地方換成了別墅里的小儲物間。
慕白是極其偶然跟著掃地機器人發現那個小儲物間的。
儲物間里擺放得各式各樣的漫畫書與動漫模型,還有好幾個高達機器人。
小鬼打開了一本漫畫,從此以后便一發不得收拾,幾乎整晚都沉迷窩在儲物間。
好幾次等到閻鶴睡著了后,沉迷看漫畫的小鬼才溜進臥室,吸食男人的精神氣。
精神糧食和現實糧食的雙重富裕讓慕白在那段時間過得很是快樂。
他幾乎要把別墅里那間小儲物間當成自己的秘密基地。
閻鶴是在小鬼遲到的第二天察覺到不對勁。
從前的小鬼就連他洗澡都要坐在玻璃門上巴巴地等著他,如今卻來得越來越遲,一來就往二樓的儲物間跑。
有時候甚至他睡著了都不見小鬼的蹤影。
直到后來,閻鶴發現小鬼趴在書桌上涂涂畫畫的紙張。
想到上次的黃色話本,閻鶴眼皮一跳,看了幾眼小鬼奮筆疾書寫的東西。
紙張上是十分方正漂亮的字體,看得出小鬼練過書法,但時間似乎不是很久,有些筆畫在處理上還不夠老練。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張紙上的內容。
閻鶴沉默地望著書桌上的紙,紙張上畫著一棟宅子的結構,如果沒猜錯的話,畫的是他的宅子。
他看著小鬼趴在書桌上涂涂寫寫嘴里嘀嘀咕咕。
小鬼一邊畫著宅子一邊嘀嘀咕咕道“這塊阿生的,那塊我的”
紙上宅子里圈出的地方并不多,圈出了一大塊游泳池和一個小儲物間。
那個叫阿生的野鬼住大游泳池,小鬼住小儲物間。
至于他,住在樓下,就每天看著小鬼跟那野鬼攜手同進同出,親密無間。
哦。
小鬼餓了還能下來他臥室里吃頓飯,再上去找那野鬼玩。
百年后,小鬼還能同那叫阿生的野鬼高興說“阿生阿生。”
“宅子了的人死光光啦。”
“從此以后整棟宅子都是我們的啦”
閻鶴緩緩閉上眼睛,心想還不如看黃色話本。
看黃色話本都比帶一個野鬼回來好。
看著小鬼興致勃勃地畫完宅子,標好注釋,小心翼翼收好紙張的模樣。
加上小鬼每晚一來別墅就往二樓儲物間跑的模樣,閻鶴猜測儲物間不簡單。
甚至很有可能里頭住了那個叫阿生的野鬼,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隱匿了陰氣,叫他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