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癢的小鬼心滿意足收回手,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掛在男人身上。
自從得知了自己的新目標請的大師是假把式后,慕白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他仗著連假把式發現不了他,連路都不想走了。
小鬼興致勃勃地掛在男人身上,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歪著腦袋眼睛半瞇起。
閻鶴透過鏡子,望著身后的小鬼,趴在他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歪著腦袋,打了個哈欠,
少年的黑發有些蓬亂,但是很柔軟,腦袋上有幾根頭發翹了起來,半瞇起的杏眼像是半輪彎月。
仔細聽還能聽到他打哈欠的咕噥聲。
小鬼打完哈欠,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吹完了頭發還不走,掛在他身上摟著他脖子探出個腦袋,睜著眼疑惑地望著他。
身后人是鬼魂,沒有實體,掛在人身上沒有重量,但閻鶴卻莫名其妙地覺得肩膀一沉。
似乎真的有個少年掛在了他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將身上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閻鶴足足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好幾分鐘,才放下吹風筒走出浴室。
身后的小鬼雖然沒有實體,但是因為離得太近,閻鶴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小鬼的陰氣。
他身后的陰氣時而重時而淺。
陰氣重的時候應該是小鬼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陰氣淺的時候又大概是小鬼見了什么東西好奇,抬起了頭看了幾眼。
從浴室到臥室,不需要浴室里的鏡子,閻鶴也能知道身后的小鬼抬了幾次頭。
壁掛式魚缸、感應式夜燈這些都是小鬼好奇的東西。
到了臥室,閻鶴感覺到背后的涼意消失,他抬頭,果然看到小鬼迫不及待地飄向淺灰色大床。
小鬼甚至還趁他不注意,偷偷在大床上快樂地打了個兩個滾。
慕白確實很快樂。
畢竟他今晚看到禿驢的時候都已經做好了今晚餓肚子的準備。
誰知道今晚他還能吃一頓飽飯。
淺灰色大床上的小鬼快活得很,他想著禿驢走了,接下來豈不是他能像前幾天一樣每天晚上都能吃上飯。
他的新目標聽話又懂事。
就是膽子小了一點。
大概是前天他偷偷把掃地機器人藏起來這件事嚇到了他的新目標。
所以新目標才會請天師過來。
但這不是什么大問題。
膽子小點就小點。
他以后不嚇他就是了。
壓床的時間也減少一點。
小鬼趴在床上,偏頭望著正在看書的男人,只感慨自己真是貼心至極。
放在現在,方圓八百里提著鬼燈籠都找不到他那么體貼的小鬼
凌晨三點。
漆黑的臥室里,睡得迷糊的小鬼強行從床上爬起來。
他剛吃飽不久,舒舒服服地睡下去還不到兩小時,就得重新爬起來。
坐在大床上的小鬼頭發有些蓬亂,他困得都睜不開眼,但還是在朦朧中記得自己今晚許下的承諾。
要對新目標壓床的時間少一些才行。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小鬼努力飄了起來,他飄向窗戶的位置,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
從窗戶中飄出來的小鬼迷迷糊糊地飄往自己白日待的墓地。
凌晨三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