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壓床時都因為高興少壓了一會。
他美滋滋地心想新目標這樣的人,就是打著鬼燈籠他都找不到
第二日晚上。
別墅草坪上的地燈發著光綿延不絕,庭院的燈光昏黃柔和,低垂的樹梢隨風晃動。
“你真能在那個人身上隨便吸食陽氣嗎”
庭院路燈上掛著一個捧著自己腦袋的無頭鬼,羨慕地朝著坐在路燈桿上晃著腿的少年細聲細氣道“他不會把你趕出去嗎”
半空中,一群小鬼擠擠攘攘擠成一圈,好奇地圍住路燈上的小鬼。
他們都聽說這座別墅里的男人比惡鬼還要兇上幾分,這幾日看到慕白時常進出別墅,這才沒忍住成群結頓蹲在門口向慕白求問。
坐在路燈上的小鬼慕白晃著腿,他睜著眼,一本正經嚴肅道“當然不會。”
“他可害怕我了。”
“每天都乖乖躺在床上給我吸食陽氣。”
別墅客廳里正在斟茶的男人忽然一頓,似笑非笑偏頭朝著外頭庭院的路燈望去。
周圍聚在一起探頭一圈小鬼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長舌鬼更是羨慕得連舌頭都收不回來,期期艾艾地貼著慕白。
要知道在以前,坐在路燈上的小鬼慕白可是混得最差的一個。
他同別的小鬼生得不一樣。
別的鬼怪生得青面獠牙、兇神惡煞,看起來頗為唬人,再不濟的也能斷個手腳掉個眼珠子,能嚇得活人面色發白,供奉香火給他們這些小鬼吃食。
但小鬼慕白卻活脫脫生得跟個人一樣,黑發柔順地搭在眉眼,面頰也生得雪白,一雙杏眼大而圓潤烏黑,腦袋好好的,不能摘下來嚇唬人,細胳膊細腿的,瞧不見半點血污。
作為小鬼生成這樣,不見半點兇神惡煞,壓根就嚇唬不到人類,討不到吃食。
從前的慕白可是成宿成宿餓著肚子,可憐兮兮地跟在他們屁股后面討食。
但如今卻一看,慕白卻面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瞧著精神得很。
一打聽,原來混得最差的慕白不僅厲害得有了害怕他的人類,還能讓那人類每日都乖乖躺在床上給他吸食陽氣,還給他孝敬好東西。
抱著腦袋的無頭鬼羨慕得厲害,細聲細氣道“我就說做壓床的小鬼好,不像我們沒腦袋,老被人罵沒腦子”
慕白有點高興,他抿著唇壓住翹起的唇角,臉也繃得緊緊的,瞧上去很嚴肅。
畢竟從前別的小鬼老是笑話他這樣壓床的小鬼弱得很,長得又那樣乖,壓根就嚇唬不到人。
看著無頭鬼羨慕的模樣,慕白想了想,朝著無頭鬼安慰“沒腦子也好,不是說沒頭沒腦沒有煩惱嘛”
“我覺得你這樣就很好”
無頭鬼被他夸得有點開心,抱著自己的腦袋要塞給慕白。
周圍的小鬼也擠擠攘攘地圍著他,唯恐落后地捧著自己的斷手斷腳和眼珠子往他身上塞,腆著臉讓慕白教教他們怎么嚇唬人類才能讓人類乖乖地讓他們吸食陽氣。
慕白有點心虛,他把離得自己最近的眼珠子塞進無目鬼的眼睛里,最后繃著臉嚴肅說自己有法子讓自己在那人眼里兇得很。
那人怕他是理所當然的。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惹得周圍的小鬼更加羨慕,烏泱泱一群趴在他身上說他厲害。
慕白費了老大勁才從一堆鬼中探出腦袋,他扒拉開長舌鬼依依不舍纏繞著他的長舌道“九點了,我得走了。”
“我再不過去那個人得等急了。”
在一眾小鬼欽慕的目光中,慕白飄起,他矜持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著裝,昂首挺胸地飄向了別墅里的某扇窗戶。
別墅的客廳里,一個僧人打扮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望著偏頭朝著窗外望去的閻鶴,疑惑道“閻總,你在看什么”
他不像閻鶴,自幼便開了陰陽眼,又因體質特殊,對于邪祟之事極為敏感。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他慢悠悠地從那堆群聚的小鬼里收回視線,唇角勾了起來,似笑非笑道“沒什么。”
另一邊剛昂首挺胸飄進別墅客廳的小鬼一抬頭,看到客廳里的兩人,急急忙忙一個急剎車,面露驚恐地停在原地。
他那打著鬼燈籠都找不到的新目標怎么跟禿驢玩在一起
他的新目標怎么還給那個禿驢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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