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早就習慣了他們這地方的不同的方言婚嫁混居,他們村就有好些個說著不同方言的,比如她的叔奶奶,幾十年了,還是她自己老家的方言,但一點都不妨礙他們溝通。
其實今生的這個嫂子,和前世的二嫂,并不是同一個人。
前世的二堂嫂子同樣很白凈,只是個頭還要更嬌小一些。
她前世這個時候還在大學里艱難的為自己的學費生活費努力著,寒暑假都在打工,二堂哥結婚她并沒有回來,大約是江柏回來了吧
后來也與二堂嫂接觸的很少,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偶爾她過年回老家見到,只笑著點頭打招呼,是個很羞怯的姑娘。
雞湯面是用湯碗盛著的,新娘一個人吃不完,招呼她的小姐妹一起吃,江檸就招呼她們下去吃席,小姐們說“沒事,不用了,我們留在這里陪她就行。”
不留個熟悉的人在房間陪著,她們不放心。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風俗,有些地方的婚鬧很下作,江檸也知道這事,笑著和新娘子還有她的姐妹團說“沒事,這里我陪著二嫂就行,你們下去吃飯吧,別擔心,我們這里沒有婚鬧的習俗,不鬧洞房的。”
即使是鬧,也是鬧新郎,不鬧新娘,最熱鬧的,也不過是用線繩釣上一只蘋果,讓新郎新娘吃蘋果,但就在他們要啃到蘋果時,壞心眼的把蘋果扯開,然后惡作劇成功一般哈哈大笑。
但很多時候,連這個環節都是沒有的。
大家都去灌新郎酒,這一點對他們這個地方的人也沒用,因為家家戶戶有釀些米酒的習俗,他們這個地方的人不說人人都有一副千杯不醉的好酒量,但一般人真喝不過他們這地的人。
從小就在酒缸邊長大的啊。
江檸下去時,江紅兵看到她,還羞紅著一張臉過來小聲問江檸“怎么樣”
“她們在吃呢,估計不夠分,我再給她們端一碗上去。”
江紅兵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整個臉和脖子都紅了,眼睛水潤晶亮,帶著一股得意的炫耀表情,朝她眨著眼“你嫂子怎么樣”
江檸已經習慣了江家男人個頂個的戀愛腦,笑著說“情緒穩定,性格溫和。”她拍拍江紅兵的肩膀“二哥,你有福了”
“嘿嘿。”江紅兵傻乎乎的撓撓后腦勺,略有些驕傲地說“我就知道”
對愛情江紅兵懵懵懂懂的,沒有概念,但他是從小看著他爸媽怎么相處的,也是看著隔壁二叔家,是怎么雞飛狗跳,也是看到小堂弟和小堂妹小時候是怎么被打的,所以他很怕二嬸那樣個性強勢的人,他幾乎是尋著本能去找到現在的妻子,一眼看到就喜歡上了。
很多人都說兩人不配,沙河外面的姑娘,不應該嫁到河對岸去,以后有的苦吃。
也有人說江紅兵大眼睛高鼻梁,身材也高高大大,一看就是個精神小伙,怎么就找了個小眼睛塌鼻梁的姑娘,可江紅兵就是喜歡,就覺得她好,和她在一起,他仿佛就能看到未來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江檸給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夸贊他說“聰明人。”
這一點,前世的江檸是真的不如他。
江紅兵又嘿嘿地傻笑起來。
讓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的江檸,在此時此刻,莫名的想念起了宋培風。
炫耀什么她也是有對象的人好嗎
她向來想到了就去做,跑到房間內,拿起江大伯家的電話,給宋培風打電話。
宋培風就守在電話機前看書,宋家每一個電話都是他第一個接的,一般只響了一聲,就被他接起來了,看的宋書記好笑不已,宋培風也半點不在乎宋書記的笑,第一個就把電話接了起來,終于聽到了對面傳來他熟悉的聲音,立刻聲音帶著些委屈地撒嬌說“可算是想起我了。”
聽的江檸不禁輕笑了一聲,笑聲像是帶著電流一般,傳進宋培風的耳蝸里,讓他的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癢意,接著這股酥酥麻麻的癢又穿過了他的耳道流向了全身,一瞬間那股酥麻的癢像是穿過了天靈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