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愣了一下。
倒也不是沒有人記得她生日過。
前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大約是江爸年齡大了,就格外想念兒女,每年,家里每個人的生日,他都是第一個送祝福的,并且在家庭群里,一直喊“今天是我的大兒子江松生日,祝他生日快樂,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平安發財”
到江檸生日,也是一樣的“今天是我的寶貝女兒江檸的生日,祝我的寶貝女兒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前程廣大,鵬飛萬里”
到孫子孫女生日,同樣如此。
哦,好像就記不得江柏生日。
他是個永遠被人忽視的小透明。
前世江柏還真是透明了個徹底呢,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此,江檸樂了。
她自己倒是從想不起自己的生日,都是到生日當天,江爸打電話過來發祝福,順便問她什么時候有空回去一趟,她才從工作中恍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
但與旁的日子也沒什么不同,依然是工作,依然是吃飯,依然是安安靜靜的一個人。
她拖著腮,眸光晶亮又仿佛包含深情的望著宋培風“謝謝你。”
許是喝了些酒,她的眼中仿佛飽含了一汪春水,明滅的燭光中,盛著的全是他的身影。
落在宋培風眼中,就是美到了極致,就像是此刻歌中唱的,仿佛黑夜中,靜悄悄的綻放著獨屬于自己的美麗芬芳的花朵。
她甚至起身,繞過木桌,宛如紳士一般,朝他微微彎腰,發出邀請“小宋同志,我可以邀請你和我共跳一支舞嗎”
宋培風被她這總是要主動占據上風的攻勢鬧的好笑,她好像永遠都不知婉約為何物,總是想走霸道總裁寵你的路,讓你無路可走。
他自然是欣然同意。
兩人面對面,擺出標準版的姿勢。
江檸很是一本正經,嘴里說著趙麗蓉老師那句“探戈就是趟啊趟著走,二步一寸兩呀兩回頭”
還是標準的唐山話。
明明是很浪漫的氛圍,愣是把宋培風給逗樂了,昏暗的燈光下,小宋同志望著她的眼里蓄滿了笑意,像灑了漫天細碎的星子。
大約年輕的小宋同志不勝酒意,不過半瓶紅酒,便已然上頭,從微紅的耳垂到臉頰,再到失了冷靜不再清明的瀲滟的眸子。
江檸似是來了興致,帶著他跳了一曲又一曲,兩人最后跳著跳著就玩了起來,江檸似是嫌留聲機里的音樂太過溫吞,不夠激情火辣,讓他換奔放一些的舞曲。
自從加入了京大的戲劇社后,她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簡直像世上沒了她在乎的人,怎么搞怪,怎么好玩怎么跳,簡直把宋培風當成了工具人。
宋培風就配合著她所有的動作和擺弄,任她開心的玩的飛起。
熱鬧過后,依然是要洗碗,收拾桌子。
江檸就用戴著手鏈的那只手,支著頭,看著清俊的少年郎穿上圍裙,收拾著桌面,去廚房收拾了碗筷出來,手里捧著一個不大卻足夠精致的蛋糕。
蛋糕上面插著十八支細細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