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們也一次一次的在新聞中講話,要抗洪救災,可人類與大自然相比,實在太渺小了。
像江大伯這種,種了一輩子的地,對天時這一塊,是很有幾分經驗的,看今年的天時不太對,就在山腳下的山地,種上春小麥、油菜、紅薯等農作物,與沙河相鄰,只一道堤壩阻隔的,水電站下面一整片,自家水田,江爸家水田,他今年通通選擇了,不插秧水稻種植法。
所謂的不插秧水稻種植,就是和古時候的水稻種植法一樣,現代人,要先在開春之時將稻種放在水里浸泡,發芽,等水稻發芽后,再集中的灑如一分田大小的水田里,直到長成密集的秧苗,再一根根拔出來,用稻草捆成一把一把的狀態,扔進大水田里,開始插秧,這樣經過插秧長出來的稻子,產量也會比隨意的將發芽的稻種灑在水田里,任起野蠻生長要高的多。
但今年江大伯和他承包的江爸家的靠近沙河的水田,全都只是撒上稻種,如果沒有洪水,這樣的播撒稻種的模式,會讓他們的產量少很多,但他們本地水稻本就不是高產水稻,主要糧食,還要靠種植雜交水稻。
不過也不是人人都和江大伯的選擇一樣的,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選擇正常育種,插秧。
農民辛辛苦苦一個春天,好不容易把秧苗全都插入水田,四月份開始,剛停了沒幾天的雨水,用比之前更大的雨量,傾瀉而出。
不光是江家村所在的地區,這一年的洪水,是在整個歷史上,都十分罕見的特大洪水,全國共有二十九個省市自治區,遭受洪澇災害,受災田地面積,高達三億多畝。
五月初,沙河的河堤徹底被淹沒,這道從五十年代開始,就一直守護江家村,守護整個烏江市,是江爺爺江爸江媽這兩代人生生用肩膀一擔一擔一鍬一鍬挑起來的堤壩,終還是沒擋住這一年的特大洪水,江河決堤,洶涌的洪水傾瀉入千家萬戶的稻田之中,整個長江流域,都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
江檸早在四月底,就將自己在年初投入在股市中的錢,提了大半出來,經過這幾個月的上漲,當初她投入進去的錢,已經上漲了159。
江檸將這些錢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分采買了二十萬件救生衣和各種物資,交給了宋培風,想通過宋家渠道,將這些救生衣,捐贈給前往前線抗洪的戰士們,一部分,她在學校組織起了抗洪救災的志愿者團隊,親自送回到家鄉,將那些還沒到受災地,就被縣里、鎮上那些沒有受災的人通通搶光的物資,親自送到下面的一個個災民們的手中。
這件事對別人來說,或許很困難,但對江檸來說,卻很容易,因為很幸運的是,吳城現在的書記,正好就是宋培風的父親,她四伯也在姚壩鎮當鎮長,她來落實這件事,比外面滿腔熱血送物資到當地,卻找不到合適的聯絡人,最終物資到不了真正災民手中的捐贈者們,更加適合來落實這件事。
宋書記和江鎮長等很多領導,每天都在為抗洪救災做準備,因為早早就做了預防,在人員傷亡這一塊,倒沒什么事,就是無數百姓的房屋,在洪水中倒塌,淹沒。
宋書記早就接到了電話,當初從吳城一中考出去的江檸,知道家鄉受了災,捐贈了大批物資,回到家鄉,幫助家鄉的父老鄉親,一起渡過難關。
他在聽到她捐贈的大批物資時,已經想到,這個小姑娘可能掏空了她這些年讀書的全部獎學金,這些獎學金,于個人上來說,已經是一筆非常大的巨款,可對這些受災群眾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
這是他們吳城接到的首筆捐贈物資,為表重視,宋書記親自去碼頭迎接,然后他就看到,茫茫水面上,浩浩蕩蕩的駛來好幾艘大船,上面滿滿當當,全是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