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江檸第一次坐在電影院里,看這部由自己作品改編而成的電影。
別說其他沒有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就是看過再看一次的觀眾,也是被電影中的笑點逗得哈哈大笑,影院中,充斥著過年快活的氣息。
江檸也被逗的直樂,她觀影之余,也看到這些搞笑的背后,電影中的演員精湛的演技。
別以為喜劇就很好演,要演的搞笑,還不出戲,你得要把自己融入到那個角色。
江柏也是,他出場還在中間,前面的笑點,他也被逗的揚唇笑的開心。
他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笑點也很俗,和大眾口味差不多,基本這些能逗別的觀眾的笑點,同樣也是他的笑點。
直到他看到了自己出場。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非常怪。
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注意了下周圍的動靜,好在下面座位上一片漆黑,也沒人看得到他。
然后他才注意的看他在大熒幕上的表演。
他像是割裂了一樣,覺得大熒幕上的那個人絕逼不是他,那個在導演鏡頭下,干凈、通透、明亮,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金光的小和尚,眉心一點胭脂紅痣,神情冷淡,仿佛墜落凡間的神,在看著人間蕓蕓眾生。
那樣淡然出塵的氣質,怎么可能是他的
在江柏心里,他卑微如塵。
電影院中的觀眾們,一直看到法海帶著他的兩個小徒弟出現的時候,由于第一幕是三人的遠景,且重點在法海身上,大家第一眼并沒有注意到的他身后的兩個小徒弟,但下一秒,鏡頭就拉近了,眾人一下子就看清了他身后小徒弟的臉。
一時間都以為自己眼花,等到看到明月這個角色的特寫時,那霸屏的美貌,直接沖擊著他們的眼球,很多認不出發出嘶一聲的同時,也有一些見到了江柏的江家村的人,也發出了更大聲的斯哈
他們忍不住伸手扒拉自己身邊的人“你看,你看法海的那個徒弟,像不像大個子家的江柏”
并不是每個江家村的人,都認識和熟悉江柏的,一來是江柏之前在村里太透明了,二來是村里讀書的人,和不讀書出去打工的人之間,真的有壁,他們根本不在一起玩,也不是一個小團體,甚至各房和各房的孩子玩,其它大房二房四房的人,是真不熟悉江柏,最多路上他和江松走一塊兒,大家看到會知道,原來他是江松的弟弟,平時其它三房的人見到江柏,若忽略他標志性的身高,可能別的小孩真不知道他是誰。
更別說,打工的一年到頭在外面打工,過年都難見到一面,江柏這個讀書的,一年到頭在外面讀書,本身又是宅屬性,情愿在家看書,都不愿意和村里打工回來喜歡過年賭博的人湊一塊兒玩,彼此之間就更陌生了。
可還是有和他同齡的,小學初中是同學的人,還有同是三房的人,認出了江柏。
可還有人沒反應過來“什么江柏”
認出江柏的人急了“三房,他爸是全村最高那個,大個子,江松的弟弟”
說江柏大家不知道,一說江松的弟弟,大家都反應過來了。
全村最高的大個子家的小兒子
他們都知道是誰了,但是對江柏,還真沒什么印象,此時聽他們說起,腦中浮現出一個冷淡的、眼睛溜圓的模糊的面容,被朋友提醒,才發現好像是有幾分像,笑著說“還真有點像。”
他身邊的朋友急了“不是像你不覺得那就是他嗎”
“那怎么可能”他朋友看著電影,發出清澈而愚蠢的哈哈大笑。
電影最后面沒有坐位,只能站著的,剛剛看到江柏的人,也都齊齊嘶了一聲,相互面面相覷,有人還墊著腳尖,激動的指著屏幕喊“是不是剛剛那個人我草長得好像啊”
“他是不是來我們電影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