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急的給江爸江媽打電話,希望他們能勸江檸松口,別再計較這件事。
江爸數次打電話到大隊部,大隊部的電話機上,有江爸的電話記錄,他想找到江爸并不是難事。
江爸突然接到老家來的電話,還以為是江檸江柏打過來的,沒想到居然是大隊書記。
他還以為是老家出了什么事,沒想到大隊書記說的卻是江荷花無意中說了江月琴的事,被別人聽去傳了謠,現在江檸報警,警察把江荷花抓走了。
他把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用春秋筆法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下“就去年月琴那事,今年警察不知道怎么就查到她,到村里調查江月琴的事,荷花好奇就聽了一嘴,我們也不讓她知道這些,她就稀里糊涂的,大概是說江月琴,不知怎么,就被同學聽了去,把事情拖到檸檸身上,這不誤會就是產生了。”
大隊書記嘆氣說“國平,我們兩家那是一房的親兄弟,往上數幾代,那都是同一個老祖宗,荷花她也真不是故意的,她怎么會說這樣的事呢現在檸檸報了警,又趕上嚴打,如果檸檸不松口的話,荷花估計要判好幾年。”
他捧道“我們這一代人中,你是我們這群人中最強的,當年開養雞場,別說這十里八鄉,就是在吳城,說出去也是響當當的,要不是意外,哪里輪得到我來當書記,大隊書記還不是你囊中之物,說不定你都和四哥一樣,當上鎮長、區長了”
江爸這些年被債務壓的,早就沒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的心氣,此時被大隊書記一番話吹捧的,頓時美的都找不到北了,謙虛說“我們年輕時候呀”兩個人憶起了他們當年,最終江爸笑著跟大隊書記說“放心吧,這事我跟檸檸打個電話,都是同族姊妹,以后檸檸和荷花還要守望相助呢,既然是誤會,說一聲就行了。”
大隊書記管著他們臨河大隊好幾個村子,江爸根本不敢得罪大隊書記,不然以后人家想給你家使個絆子,他們一家在村里都不好過,所以也很是上心,趕緊給一中打了電話。
他上次找江柏時,跟吳中的老師要了一中的電話,所以很容易就打通了電話。
一中的老師,聽說是江檸的父親,還以為是江爸知道了江檸在學校被傳了謠言,受委屈,擔心女兒,打電話來安慰江檸的,也很爽快的幫江爸去叫了江檸。
江檸一聽是江爸打電話來的,不用聽,她就已經知道江爸要跟她說什么了。
說來很神奇,一般父母知道女兒和別人鬧了矛盾,一般都是站在自己女兒的角度,去譴責別人,可江爸江媽卻能永遠站在施害者的角度,去體諒他們,來要求她忍讓、原諒,慷她之慨,來成就自己的好名聲。
每當她崩潰的問他們“你們到底是我爸媽還是他們的爸媽啊為什么永遠是站在別人那邊來苛責我,卻半點不為我想想啊”
他們就會語重心長的教育她“孩子,你也要為別人想想啊,他們也不容易”
江檸自己也發現了,外界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無法傷害她,可即使重活一世,她爸依然可以做捅傷她的那把刀。
可是他們是父母,他們擁有著天然壓制你的社會身份,擁有天然的道德制高點,可讓所有人都通過不孝來指責你。
她甚至都不想和老師們說,以后自稱她爸媽的人打電話給她,不要來喊她接電話這樣的廢話,因為不管用,他們反而會成為江爸江媽那一方的人,反過來勸你。
總會有人用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父母都是為了你好這樣的話來勸你。
他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么,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哪怕知道,只要他們的身份是父母,就可以被原諒,就會有人勸你去原諒,讓你體諒父母的不容易。
全世界,所有人都不容易,只有你最容易。
她來到老師辦公室,接過電話,大聲地說“喂喂你說什么聽不清是不是信號不好”
于是電話那頭的江爸也再說“喂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喂喂”然后啪,把電話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