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聞煩躁地開了瓶酒,灌了下去。
他坐到鄺野旁邊,眼底猩紅“阿野,你以前再怎么愛玩,你都不是現在這么頹廢的樣子,她把你害成這樣嗎,我這個兄弟心里不難受嗎”
鄺野半晌低啞開口
“陪我打游戲吧。”
聶聞偏開眼,深吸一口氣,末了只好拿起手柄。
鄺野機械般打著游戲,仿佛在麻痹著神經。
過了會兒,鄺野桌面的手機屏幕亮起。
上面跳出一個名字
舒然。
鄺野拿起接起,誰知那頭傳來簡舒然崩潰的哭腔
“阿野哥,怎么辦,我哥出事了”
如鼓重重敲擊耳膜。
幾秒后,聶聞只見鄺野起身去拿東西,對電話那頭道“然然你別慌,我現在就趕去興泰,你先等救護車來”
掛了電話,聶聞一臉懵“出什么事了”
鄺野心底沉沉
“舒年出意外了。”
聶聞之前聽過簡舒年和簡舒然的名字,具體是什么身份不曉得,只知道鄺野非常在乎這對兄妹。
看鄺野要去訂飛機票,聶聞怕他這樣的狀態身體撐不住,提出和他一起去興泰。
訂完票,倆人出門,立刻去往機場。
其實臨近云大開學前的這幾天,簡舒年跟著村長,帶上了幾個村民正把重新修建村里的土路,他們的懸崖村山路崎嶇不好走,簡舒年想著去外地讀大學前,幫忙把路修得好一下,讓村民方便。
昨夜下過一場暴雨,今早雨停了,簡舒年想著趕進度,在修路過程中因為山路濕滑,失足不慎滾下山,大家找到他,看他躺在樹林里,渾身多處創傷,奄奄一息,情況危急。
簡舒然叫了救護車,而后又給鄺野打了電話。
鄺野就像大哥哥般,對他們來說就像親人。
去往機場的路上,鄺野當即打電話給宋盛蘭,宋盛蘭得知發生何事,立刻調動關系,派當地分公司的人過去,安排人送簡舒年去最好的醫院,接受最好的救治。
去往興泰的飛機上,聶聞看到鄺野沉重的神情,“這對兄妹和你關系很好”
鄺野斂著睫,沙啞出聲
“當初我被綁架,是他們救了我。”
沒有他們,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鄺野仍然記得那個晚上,當他從被綁架的地方跑出來,在山路摔倒,疼到動彈不得,突然有束手電筒的光照來,他剛開始還以為綁架犯找了過來,沒想到是對兄妹朝他跑來。
簡舒年一雙烏亮的黑眸看向他
“噓,不要講話,我們帶你走。”
簡舒年朝他伸手,把他背了起來,他們把他背到一間老房子里,去拿了草藥、水和布
“這是我們村自己種的草藥,可以涂在傷口。”
簡舒年幫他包扎著,簡舒然拿布給他擦著身子,而后簡舒年拿了塊冷饅頭給他“晚上燒火做飯太明顯,你先吃個饅頭墊墊肚子吧。”
鄺野接過,對方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鄺野。”
簡舒年朝他溫柔笑
“我叫舒年,這是我妹妹,叫舒然。”
得知他是被綁架的,兩人保護他,把他藏好,給他食物,幫他處理傷口。
后來他們成為朋友,每年見面,簡舒年總會笑著抱住鄺野“阿野,好想你啊。”
每次簡舒年和別人介紹他,都說“這是阿野,我最好的朋友。”
簡舒年經常說,阿野,我好高興認識了你。
他喜歡吹口琴,喜歡大山,喜歡夏風和晚霞,生性樂觀,溫柔得像冬日得一束光。
在沒有遇到桑梨之前,在兄妹倆面前,是鄺野唯一能卸下防備和偽裝的地方。
鄺野轉眼看向飛機外的萬丈高空,心卻沉入谷底。
三個小時后,兩人趕到興泰市區的醫院。
到急救室前,簡舒然看到鄺野,鼻尖一酸,沖了過來“阿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