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一個男生坐在山莊的瞭望臺上正在畫畫,瞭望臺下的前方,一個女生正站在湖邊,眉眼溫軟,畫里男生的畫板上,正像是鄺野當初給她畫的那副畫。
這一幕是桑梨自己的想象,卻如同時光倒流到那天,從上帝視角記錄下那一刻。
當初她不知自己是鄺野的畫中人。
而如今,他變成了她的畫中人。
圖畫用溫暖燦爛的夕陽金光鋪色著,右上角,她也寫下了同樣的一句話
“有時,人的一生只是為了某一個特別的相會。”
原來他的心意,她已經知曉了。
鄺野心底掀起熱浪,情緒翻滾“你什么時候看到那幅畫的”
桑梨說就是他們說開的前一天,當時她用手機拍了下來,前段時間她想到要送給他這個禮物,每個晚上寫完作業就開始畫起來了。
桑梨羞窘“我畫工比不上你,而且這禮物相比于你送給我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希望你別嫌棄。”
鄺野啞聲道“桑梨,我很喜歡。”
又補充一句“我特別喜歡。”
多貴重的禮物他都收過,他不在意價格,她的心意勝過一切。
桑梨聞言,眉眼輕彎,鄺野喉間滾出了聲笑“突然又想飛去臺通找你了。”
現在,他只想要的就是看見她。
桑梨心尖被撥動了下,耳根發紅“別急,我初二就去云淩了”
他們,會很快再相見。
除夕夜晚的時針擺過零點,新的一年正式開啟。
大年初一早上,村里的家家戶戶放著鞭炮,辭舊迎新,滿街都是碎紅滿地,燦若云錦,大家串門拜年,中午村里大擺宴席,喜氣洋洋。
在村里又待了一天,初二中午桑梨收拾好行李,和連雨珠依依不舍道別,離開山里。
傍晚,飛機直達云淩機場。
出機場后,她低頭正給老張發著信息,忽而耳邊就傳來懶笑的男聲“找誰呢。”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倏地抬頭,就看到鄺野穿著薄而寬大的黑色外套和牛仔褲,身型高挑拓落站在面前,風流云散的漆黑眉眼正看著她。
桑梨杏眸怔愣亮起“鄺野”
他們真的很快再相見了。
他走過來,接過她手中所有行李,勾唇,“走了。”
沒想到鄺野又頂了老張,自己來接她,桑梨跟他走到停車場,上了他的藍色超跑。
桑梨還是第一次坐他開的汽車,上車后,她座位旁邊放著飲料和零食,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能讓鄺大少爺伺候成這樣,桑梨是頭一個。
開著車,鄺野問她這兩天的事,桑梨歡喜和他分享著,一路上像是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露出只有面對親近之人才有的開朗。
鄺野向來喜歡安靜,不喜歡人在他面前嘈雜,可唯獨桑梨是例外,她的活潑可愛,反而是緩解他耳鳴或者繁雜心緒的良藥。
回到家,今晚宋盛蘭、鄺明輝也在,四人一同吃飯,算是他們聚在一起過年,團團圓圓又熱熱鬧鬧。
宋盛蘭和鄺明輝也給桑梨包了個大大的壓歲錢紅包,除此之外,老太太也托他們給桑梨了份壓歲錢,算是長輩對小輩的一點意思,宋盛蘭笑對桑梨道“等接下來有空了,或者是高考完,一起去老宅吃飯。”
桑梨點點頭,溫軟點起梨渦。
吃完飯,桑梨和鄺野去學習室寫作業,寫作業之前,鄺野先把她揪到了臥室,拿出兩個裱畫框,讓她和他一起把他給她畫的畫以及她畫的那幅裱起來。
桑梨詫異,“你怎么還買了這個”
他懶聲道。“不裱起來怎么保存”
沒想到他這么珍惜,她心河蕩開漣漪,陪他一同弄好,最后問他要放在哪里。
“當然是掛在房間,不然放哪兒。”
看他要掛起來,桑梨立刻沖到他面前,羞著阻止“不行,不能掛著,叔叔阿姨進來一眼就看到了”
他眉梢挑起,“他們不都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