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勞斯萊斯駛達市里一家私立醫院,宋盛蘭和鄺明輝平時的身體檢查都由這家醫院負責,對方已經提前接到消息,各個事項準備就緒,當即安排鄺明輝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到了私人病房區等待,宋盛蘭處理著集團的相關事宜,鄺明輝生病的消息目前被封鎖住了,只有集團內部幾個鄺明輝的心腹和得力手下知曉,他們得知消息,也很快低調趕來關心鄺明輝的情況。
幾天前鄺明輝在y市的醫院檢查,醫生懷疑是腫瘤,但是對方勸他回來云淩這邊做更專業的檢查,現在檢查完,要到明早出結果。
集團員工和宋盛蘭交談著,鄺野坐在套房門口的長廊等待著,半晌桑梨走到他旁邊坐下,給他遞來瓶水
“鄺野,你別著急,我覺得鄺叔叔一定會沒事的。”
大家都希望這些只是虛心一場。
鄺野接過水,垂眼淡淡道“今晚不是你剛好聽到,我都不知道他生病。”
桑梨嘆了嘆氣“我本來也覺得奇怪,為什么鄺叔叔今天回來寧愿和你吵架也要逼著你去治耳朵,原來是鄺叔叔怕自己萬一真的有什么”
鄺野將視線落得更低,眼眸如同泛開裂痕。
晚上臨近十點,鄺明輝做完全部檢查被推回病房。
大家立刻圍上前,鄺明輝安撫他們不用擔心,他笑著看向宋盛蘭“蘭蘭,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小野”
宋盛蘭發顫著聲線嗔怪“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什么叫把我和小野照顧好,你先給我好好的。”
其他人安撫著鄺明輝和宋盛蘭,鄺野倚在病房門口的墻邊,眼眸深諳不明。
時間太晚,鄺明輝手下幾個先離開,宋盛蘭叫來老張“你先帶小野和梨梨回家休息,我今晚在這里陪護,你們兩個小孩子不用操心這個。”
鄺野沉沉道
“我留下來。”
鄺明輝看著他,微微愣住。
男生態度強勢,宋盛蘭只好依下,套房很大,醫院的住宿條件也很好。
桑梨怕給人添麻煩,先和宋盛蘭、鄺明輝道別。
老張先下樓去地庫開車,鄺野送桑梨到電梯口,她抬頭看向他“明早我帶早餐過來給你和阿姨叔叔,你晚上要睡會兒,別太累了。”
她心里也很擔心他。
鄺野看向她,心底柔軟幾分,應了聲。
桑梨走進電梯,關上門,鄺野收回目光,往回走。
病房里,宋盛蘭陪著鄺明輝,后者睡著后,鄺野進來,讓宋盛蘭去休息。
夜色已深,鄺野坐到病床旁,視線無聲落向鄺明輝。
鄺明輝闔著眼,面容褪去了許多年輕時的英俊帥氣,得以皺紋來代替,他兩鬢微微落了雪,看得出來平時的疲憊勞累。
鄺野突然發現,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仔細看過他了。
平日里鄺明輝很少在家,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就算見面,也很少有和諧相處的時候。
鄺野看著鄺明輝,小時候許多畫面浮現在腦中。
他記得小時候他最喜歡鄺明輝在家的時候,他喜歡坐在鄺明輝的肩上開飛機,和他一起玩水槍,鄺明輝每次出差回到家都會帶他去各種地方玩,去滑雪,去游泳,去野生動物園,很多他童年難忘的回憶都是和鄺明輝有關。
可是鄺明輝很忙,更多時候,鄺野只能在家里等待他回來。
他從懸崖村被救回來以后,他把鄺明輝給他配的助聽器重重扔到他身上,紅著眼說恨他,從那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有了道巨大的裂痕,每次嗡嗡的耳鳴聲響起,都不斷牽扯起他骨子里那些的痛和恨。
其實他不是怨鄺明輝為什么不救他,他是怨他當時沒那么愛他。
他只是想多得到一些父親的愛和陪伴。
越長大,他就越不知道該如何和鄺明輝交流溝通,所以他故意氣他,故意不好好讀書,惹他生氣,和他吵架。
他只是想多和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