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走出學習室,收回落在她背影的視線,也回到房間。
推開陽臺門,室外涼颼颼的。
他倚向欄桿,視線落向遠方模糊了界限的山巒。
一陣晚風從室外吹進來,如同帶著今晚桑梨的話再度卷到他耳邊。
“鄺野,你每天這樣偽裝自己,不累嗎”
“鄺野,我相信林阿姨口中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知道那些你覺得不稀罕,可對于我來說,是從來不敢奢望擁有的。”
像是一塊炭烙在心頭,灼燒滾燙,一點點蔓延開,可最后卻化為一絲一縷的柔軟,融化塌陷。
鄺野垂下眼,心底洶涌如潮。
第二天周六,全科補習。
早晨吃完早餐,桑梨提早去到學習室。
她整理著課本,可臨近八點,仍舊沒看到鄺野的身影。
管家端來茶水,桑梨疑惑問“鄺野還沒起來嗎老師快到了。”
管家頭疼地搖搖頭“我剛才去敲門了,估計還在睡,沒反應,他向來周六就沒醒這么早過,要不等會兒還是姑娘你先補吧。”
桑梨輕嘆氣“嗯”
兩分鐘后,學習室的門被推開,桑梨以為是老師,誰知卻看到是鄺野走了進來。
男生不怕冷似的一身黑短t牛仔褲,慢悠悠進來,黑色短發濕漉漉滴著水,困倦慵懶的眉眼耷拉著,黑眸被陽光照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這人竟然起床了
鄺野拉開椅子,沒骨頭似的在桌前坐下,管家見此忙給他去端早餐。
桑梨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早上老師來后,倆人分開補課,各自完成自己的事。
中午有短暫的午休時間,鄺野回房間去打游戲,聶聞的信息進來下午有空去你家打o
之前聶聞等幾個男生周末經常會來鄺野家里玩,這個學期因為高了比較少。
鄺野打著游戲,撈起手機回復隨便。
聶聞好,我過去了,博陽也來。
十幾分鐘后,聶聞和張博陽就很快殺來了家里,管家認識他們,就把倆人領到四樓。
到了房間,鄺野剛結束一局游戲,倆人跟自己家一樣,去臥室的冰箱拿冰飲。
倆男生坐到沙發上,“你剛才打啥呢。”
鄺野靠向沙發,“地下城。”
聶聞和他閑扯了幾句游戲,隨后想到什么“桑梨呢剛才上樓都沒看到她,她住幾樓啊”
“二樓。”
“哦,我以為她住你隔壁,還想去和她打個招呼呢。”
鄺野掀起眼皮看他“你找她有事”
“沒事,怎么,同學之間還不能見見啊”聶聞壞笑,“你不知道,沃子都惦記來你家里多久了,恨不得和桑梨見見面,對吧張博陽要不我們叫他來”
張博陽喝著果汁,虛咳著憋笑
“你得問問阿野同不同意。”
鄺野冰冷的眼刀子投向聶聞,聶聞憋笑“開個玩笑,主要是桑梨肯定不樂意,我可不敢。”
說話間,敲門聲響起。
“進來。”
鄺野出聲。
隨后門被推開,露出桑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