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多久,透過被緊拽的衣擺,鄺野像是感覺到她的緊張,放慢了速度。
桑梨的心慢慢落回胸腔,感覺終于能夠呼吸,她看著路邊的樓房樹木,一切都被夕陽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她看著周圍,心里被風景全然占有。
一十分鐘后,駛進市區,摩托停到一個紅綠燈前,隨后往通往別墅區的另一個方向駛去,她詫異朝他喊“我們不回家嗎”
鄺野沒說話,繼續行駛著。
不是,這人要帶她去哪啊
桑梨腦中懵然,沒想到很快視野里就出現了海。
他們竟然來到了海邊。
自打她坐游輪來到云淩那天過后,她就再沒看到海了。
十五分鐘后,摩托駛下環海公路,車子又下了個石坡,淌過一片沙灘,而后去到海上一個島嶼。
不斷前行,最后到達島嶼最靠外的一座綠色燈塔下,車尾一百八十度一甩,隨后停下。
桑梨剛想問他帶她來這里干什么,可一抬頭透過頭盔,就被眼前之景震驚
視野正前方,一顆圓圓的橙黃色落日正掛在海平線的上方,一點點緩慢下墜,半壁天空都被染上了金黃。
海面一望無際,和天模糊了分界,倒映著落日,粼粼金光一點點向遠處延伸,直通向視野盡頭,在追趕著那一抹斜陽。
海邊落日,桑梨是第一次見。
她眼底被沖擊到,不由自主跨下了車,脫下頭盔,一陣風裹挾著空氣中彌漫著海水淡淡的咸腥味溫和地吻過面頰,卷起她劉海和兩鬢的碎發飛舞。
整個世界變成一片昏黃混沌,她也融入其中。
鄺野長腿邁下車,一把摘下頭盔,她轉頭看他一眼,驚嘆出聲“這里好美啊”
鄺野黑眸注視前方,幾秒后開口,嗓音淡淡“有時心情不好,我會來這里。”
桑梨怔得轉頭看他。
鄺野撿起塊腳邊的小石子,往海邊一扔,吊兒郎當往前走,最后坐到燈塔下的岸邊。
桑梨看著他,幾秒后也走了過去。
在岸邊坐下,橙黃日光澆到在她身上。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任何能夠攪擾她內心的喧鬧出現。
她闔了闔眼眸,夕陽的余輝照在她的黑發上,折射出漂亮的霞光,流光溢彩。
鄺野偏過眼,視線靜靜定在她身上。
倆人都沒說話。
清清,靜靜,風卷海而過。
桑梨睜開眼,看著夕陽,看著海,看著海上的船只,看著遠處沙灘的行人,就這樣放空腦子發呆。
緊繃的心漸漸放松。
帶著沉悶酸澀的情緒被一點點抽走,撕碎的地方被一點點縫合。
耳邊只剩下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
兩人就這樣靜靜待著。
半小時,或是一小時,沒去看時間。
許久后,桑梨看到遠處另一座島嶼,岸邊礁石上站著許多人,她抱膝觀察了好一會兒,終于出聲“他們在那邊干什么”
鄺野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趕海。”
趕海就是退潮時去海邊打撈或采集海產品,石頭縫里一般能抓到很多海產品。
桑梨從小到大還沒趕過海,“能趕到什么”
他懶洋洋道“螃蟹,海螺,海蠣,海膽等等,但是現在趕海沒有從前容易,游客多,生態也被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