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殘云鋪覆過由淺見深的天空,月亮漸漸升空。
從辦公室和白南聊完出來,鄺野去了趟操場,隨后離校回家。
走進別墅玄關,宋盛蘭正在客廳看書,看到他嗔道“又跑哪兒去玩了這么遲才回來。”
“我剛從學校回來。”
“學校有什么事”
鄺野走進客廳,沒骨頭似的往沙發一窩,撈起桌面的果盤,說起今天的事,宋盛蘭聽后不禁發笑“你這個新來的班主任倒是挺信任你啊”
鄺野轉眼看她“媽,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跟我可沒關系啊,我還沒見過你班主任呢,而且組織個節目很難嗎我兒子本來就優秀啊。”
鄺野無奈扯唇,把果盤擱在桌上,吃不下了“媽,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說”
“怎么,夸你兩句還不行了啊看來我還是批評你比較好。”
“老鄺呢。”
“他還在公司,估計要遲點回來,”宋盛蘭猶豫再三,柔聲關切,“最近你耳朵怎么樣耳鳴還嚴重嗎”
鄺野眉眼微動,淡淡道“就老樣子。”
“嗯你自己平時多注意點,定期還是要去復查一下。”
鄺野剝著柚子,沒說話。
宋盛蘭手機進來個電話,掛斷后她說集團臨時有事,她要去一趟,她拿起茶幾上的藥,“我托人從國外帶了瓶很好的燙燒膏,本來想給梨梨的,她估計在學校也有事,到現在也還沒回來。”
“她去補課了。”
鄺野說他倆今晚和幾個同學一起吃飯的,宋盛蘭詫異揶揄“你們最近關系倒是越來越熟絡了啊”
鄺野滾了滾喉結,“就一起吃個飯,哪來的熟絡。”
宋盛蘭笑意更深,“挺好的,桑梨內向,你可以帶她多交交朋友,那燙燒膏給你,你幫我交給她,我去集團了。”
宋盛蘭離開,鄺野黑眸定向茶幾上的燙傷膏,今晚桑梨的話像是不受控般再度浮現在耳邊
“我投給了廬夏楊。”
“感覺班長最有經驗,能力也最強,組織節目最需要威信和能力”
莫名的躁意從心底升起。
幾秒后,他斂下漆冷眉眼,起身上樓,去策劃開幕式。
待他放下筆,已是一個小時之后。
把所寫的拍了張發給白南,鄺野把手機往桌面一擱,見時間門到了八點半,便拿著東西走出房間門。
男生晃蕩下樓,正巧一樓傳來少女和管家的對話聲。
桑梨剛從學校回來,扭頭看到他,如水的眸泛起道怔愣的波瀾。
鄺野走下臺階,管家看到他“小野,家里剛煮好蓮子綠豆湯,一起去餐廳喝點吧”
管家再度招呼桑梨,桑梨輕應了句,見鄺野走去餐廳,她也把書包放在客廳,跟著過去。
裝了兩碗湯,管家走去廚房,桑梨見桌上扔過來個藥膏,伴隨著拖腔帶調的嗓音落下
“我媽讓我給你的,燙燒膏。”
桑梨愣了下拿起,“謝謝。”
“手怎么樣了。”
桑梨垂頭打量著手腕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就是有點癢。”
他懶聲言“這是快好了,別去撓。”
“噢,知道”
她轉眼看向拉開椅子坐下的男生,想到今晚的事,隨口問“你今晚去找班主任是有了開幕式表演的想法嗎”
現在她倒不似最開始只想躲著他,偶爾碰上還是能說上幾句話,雖然這人大多數時候還是挺令人討厭的。
鄺野喝著湯,“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