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淺淺莞爾“嗯”
六人的出行定在第二天,于是放假第一天,桑梨就泡在家里寫了一個白天的作業。
她從小自律性很強,都是想著先完成該完成的任務,才能踏實出去玩。
晚上吃完飯休息了會兒,因為膝蓋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桑梨停了好幾天的舞蹈重新拾起來。
既是習慣,也是熱愛,晚上跳了四個小時,直至筋疲力盡,她才感覺格外滿足踏實。
身上各處的舊傷泛開纏繞肌肉、滲進骨髓的疼痛,她累得倒在地上,仰頭看向天花板,卻感覺到心口怦怦直跳,血液沸騰起來。
跳舞是讓她再累也覺得快樂的事。
在地上躺著放空思想,半晌響起的手機鈴聲把她拉回現實。
她爬起來去床頭拿手機,看到是外婆連雨珠的電話。
她接起,走去浴室擦汗,“外婆。”
“喂,甜甜”
少女聲音意外傳來。
桑梨一怔“曉曉”
徐曉應了聲,大口咬著西瓜,嘿嘿笑“驚不驚喜,沒想到是我吧我在連奶奶家吃西瓜呢。”
一旁,老人家切著西瓜,笑音透過話筒傳來“這是咱家今年種的最后一批瓜,今天剛從田里摘回來的,我剛剛叫曉曉過來吃。”
每年暑假,舅媽不愿意照顧桑梨,都會把她丟回山里和外婆一起住,小時候桑梨經常和徐曉滿山遍野亂跑,捉知了摘野果,玩累了傍晚回來就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吃著自家種的西瓜和外婆煮的綠豆湯。
從前的畫面浮現腦海,桑梨不禁揚起唇畔“好可惜我不在,曉曉你要替我多吃點。”
“沒事甜甜,等你明年高考完回來,到時候咱倆天天吃瓜。”
桑梨笑應了聲“你這這幾天怎么樣,讀書累累”
通話又冒出雜音,桑梨說了句等等,掛后又打了過去才恢復正常,徐曉知道她手機的老毛病“你這手機還用呢怎么沒讓那個宋阿姨給你買一部新的”
“沒事,還能用,換手機很貴的。”
“可他們家那么有錢,買部手機也不困難吧那個宋阿姨肯定會同意的,”徐曉數落她,“甜甜你呀,就是臉皮太薄,我要是你,住過去后就要穿好多漂亮衣服鞋子,打扮得美美的去上學,多幸福呀。”
桑梨彎了彎唇,沒反駁。
以前她寄住在舅媽家,受過太多的臉色,如今在這里,她更不可能把自己當成公主。
連雨珠接過電話,“梨梨,你這兩天怎么樣,是不是放假了”
“嗯,國慶我們放了五天”
連雨珠關心著桑梨近況,桑梨見她并不知道她最近發生的事,心里松了口氣,只說還不錯。
連雨珠去隔壁房間折衣服,讓兩個小姑娘繼續聊,徐曉問她今晚在干什么,桑梨說她在跳舞,徐曉詫異“你現在這么忙,還有時間練舞啊”
“高忙,只能偶爾練練。”
“唉,跳舞又不能賺錢,你把這個當興趣愛好就好,別太花心思。”
桑梨垂眸無言。
雖說跳舞不能賺錢,但舞蹈對她來說不單單是興趣,更加是夢想。
不過她知道,以她能力和條件,現在只能自己在心底偷偷做這個不切實際的夢,即使實現不了,只有還有一隅之地能夠讓她騰空起舞,也就滿足了。
徐曉問她這段時間生活如何,“那個宋阿姨對你好我知道,你之前和我說過她有個兒子叫鄺野,他和你在一個班,他沒和你不對付吧”
之前吵架的那次桑梨不愿再提,她走去衣柜拿干凈衣物“沒,我們交流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