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有問題,好端端去找同學吵架干什么還和外校男生一起,不管有沒有動手都是不對的,下次絕對不允許,同學之間要和睦共處。”
雷丹讓湛倩雪幾人和桑梨道了歉,幾人面無表情照做,而后雷丹柔聲勸慰“同學之間有矛盾很正常,但是現在高三了,學習最重要。桑梨特別是你,你還是剛轉來的。”
桑梨垂下黯淡的眼“我知道了。”
互相開導幾句,雷丹還要去開會,“你們先回去吧。”
幾人走出辦公室,湛倩雪幾人的臉色瞬間從溫順變得變得陰冷,轉眼看向桑梨。
喻念念瞪了回去“你們想干嘛又報復”
桑梨不畏地和她們直直對視,幾秒后湛倩雪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另外倆人跟上。
一幫女生在樓梯口匯合
“沒事吧,雷丹找你們干什么”
居娜小聲說了剛才事情經過“嚇死了,差點就被班主任發現了。”
“班主任沒說什么吧”
“沒,就是口頭批評了下。”
“哎呀,班主任就算知道又不會說什么,”有女生安撫,“她是菲菲姑媽耶,而且雪姐那關系,班主任肯定不會管的。”
柯菲仍舊心悸“我姑媽是沒說什么,但我就怕她告訴我爸媽我和校外男生玩,要是被發現我就完了。”
她拉住湛倩雪的手“倩雪,要不然算了,我們最近先放過那個桑梨吧不能再鬧事了。”
柯菲屬于外強中干的類型,前幾次她明目張膽都是因為手中有權,對付桑梨還算名正言順,但校外堵人這事怎么都說不過去。
一旁默默聽著的蘇白晴笑了笑“桑梨一告老師,你就慫了那她不是成功了”
柯菲心虛反駁“誰慫了,我是等以后再收拾她。”
蘇白晴慢悠悠踏著臺階,聲音悠揚“其實只要沒證據,怕什么”
湛倩雪沒說話,蘇白晴含笑自顧自輕喃“還說桑梨膽子變小了,看來她壓根不怕,轉頭就告老師,比呂玥難對付多了,你們這招沒用。”
湛倩雪聞言,手心漸漸攥緊。
幾人走上樓。
另一頭,喻念念心情郁結,怕回班再遇到那幫人會忍不住和她們扯頭花,就拉著桑梨下樓拐去超市。
“本來以為能狠狠教訓她們一頓,可是班主任怎么批評兩句就完事兒了那么偏袒她們”
買了瓶冰水,喻念念咕嘟嘟灌進喉嚨,試圖澆滅心中的火。
走出超市,喻念念氣個不停,見桑梨一聲不吭,問她為什么這么淡定。
桑梨耳畔盤旋著樹上稀微的蟬鳴,半晌看向義憤填膺的喻念念,苦澀彎唇
“我是告老師的第一個嗎”
喻念念語噎。
如果告老師有用,呂玥為什么不選擇這個方法湛倩雪她們怎敢猖狂到今天
果然桑梨就知道,她不是第一個,估計也不是最后一個。
一方面,湛倩雪的家庭背景擺在這里,雷丹之前可能處理過這種事,知道結果,只能選擇息事寧人。
另一方面,呂玥不愿意出來當人證,她是為自保,可以理解,不是每個受害者都必須勇敢。
而且最近正在評選文明班級,如果班里鬧出事情,學校追責下來雷丹作為班主任難辭其咎,到時候榮譽沒了,她估計還有處罰,這種事自然能內部解決就內部解決。
聽桑梨說完這三點,喻念念啞口無言,桑梨目光落向停在湖面的白鷺,聲音輕輕
“而且曾經類似的遭遇,我不是沒經歷過。”
“什么意思”
桑梨和喻念念傾吐起曾經初中她被校園暴力的事,當時她成績好,長得漂亮又會跳舞,就遭來一些女生的嫉妒,有男生喜歡她,被她拒絕后惱羞成怒,這幫人就開始拿她貧困的身世羞辱她。
曾經,她把事情告訴老師,老師通知家長,但是舅媽收了些對方家庭給的物質補償,就替她選擇了和解和原諒,私底下還替對方說話,讓桑梨不要再鬧事。
但其實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和解,直至初中畢業,她在不同程度上仍舊受到那幫人的欺凌和孤立。
她何嘗不愿正面勇敢反抗,如電視劇里的大女主氣場全開,可她只是個普通人,沒爸沒媽,寄養到陌生的城市讀書,不得已的懦弱隱忍,是迫于無奈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