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姨,我想去學校寄宿,可以嗎”
她既然那么惹他的討厭,還是搬出去為好。
宋盛蘭詫異,“怎么了,好端端的想去學校住”
“沒什么就是住在學校上學也挺方便的,然后也不用麻煩你們一直照顧我。”
宋盛蘭聽到桑梨不同尋常的低落聲音,察覺到不對勁,繼續詢問,然而桑梨什么都沒再說。
宋盛蘭柔聲道“梨梨,這件事你先別著急,先在家里住著,我過幾天就回去,等我回去再商量。”
掛了電話,桑梨放下手機。
她躺下床,疲憊地蜷縮起身子,閉上眼。
另一頭,酒店套房里。
接了桑梨電話的宋盛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越想越覺得奇怪,撥打電話給管家。
管家接起,宋盛蘭詢問今天桑梨在家有沒有不對勁,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管家也為這事憂心忡忡
“今晚桑梨姑娘參加完補習班很遲才回到家,回來的時候好像淋了雨,也沒和我說什么,然后剛才九點多我看到小野去找姑娘了,他們他們好像吵架了。”
“吵架”
“對,太太你也知道小野的脾氣,我哪敢上前攔著嘛,我在一樓聽的,吵什么也沒太聽清。”
宋盛蘭擰眉“好,我知道了。”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疾風過境,徒留天色一片黑沉,空氣中潮濕地泛著水汽,樹葉凌亂地鋪散在地面。
四周靜謐,只剩下滴答答的雨落屋檐聲。
別墅,四樓的臥室里。
從二樓回來的男生坐在沙發上,手機被扔到沙發一角,他垂著眼,眼底陰沉漆黑如墨潑過,周遭氣壓極低。
心頭的躁意不斷翻涌,鄺野抬手搓了下寸頭,撈起茶幾上的煙盒,磕出一根咬進嘴里,去拿打火機。
青綠色火光亮起,點燃煙頭。
他深深吸了口,吐出口白煙,胸腔的煩悶卻難以消散。
耳邊,只剩下桑梨剛才說的話。
以及,她紅著眼眶看他的模樣。
一種從未有過、卻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刀在心底割裂開一個口子,一刀又一刀。
他抽著煙,一根結束,又來了一根。
昏暗的房間里,他獨自坐著,寂然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
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嗡嗡震動。
他偏開眼,過了十幾秒,拿起手機。
“喂。”
接起電話,他沉啞出聲,那邊就傳來宋盛蘭的質問
“鄺野,你是不是和梨梨吵架了”
男生扯唇,沒想到他媽消息是真靈通,“你在家里裝監控了”
“我聽趙姨說的,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和人家吵什么梨梨剛剛打電話過來竟然說要搬去學校寄宿,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男生沉默半晌,開口提起今晚的事,宋盛蘭聽完,“所以你以為是桑梨和我告的狀”
宋盛蘭無奈氣結
“我和她也好幾天沒聯系了,今天這事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自始至終,她就從來沒跟我說過你任何不好的事。”
“鄺野,是你冤枉她了。”
所有的得到了證實。
手機貼在耳邊,鄺野黑眸暗下,心底的情緒徹底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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