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一年級開學不久,就收到了人生第一封情書。
余笙以為裴晏行會大發雷霆,畢竟自家白菜一直是他的寶貝疙瘩,哪會允許乳臭未干的小子惦記。
結果看完那份薄薄的情書,男人神色淡定地評價“文采不錯,回頭讓老六打聽打聽。”
把余今禾都整無語了。
那些年余今禾收到的情書,一部分被裴晏行ass掉了,一部分覺得不錯的,就讓六弟去打聽男孩家世和人品。
余笙笑他年紀輕輕就開始當媒婆。
但為了女兒將來的幸福,他樂此不疲。
女兒八歲那年,部隊舉行了一次空前盛大的開放日。余笙作為機關工作人員,也是家屬,得到了嘉賓區邀請函。
余今禾從小喜歡看飛機,每次提到爸爸,都自豪得兩眼冒光。
余笙那天也把她帶去了。
裴晏行已經是上校軍銜,在原部隊擔任副團長。
性子比當年穩重多了,不再事事冒頭,那些出風頭的任務也愿意交給年輕人去做。
比如今天的飛行表演。
余今禾最愛看爸爸穿軍裝,但爸爸回家很少穿軍裝,這天得知裴晏行要代表團里講話,激動得不行,從進場就開始嚷嚷著找爸爸。
余笙帶她坐到嘉賓席,都快摁不住這個躁動的小孩,突然從后側傳來一道威嚴嗓音“余今禾,你聽不聽話”
男人一身筆挺的藍色軍裝,帽檐板正,胸前勛章戴得一絲不茍,連衣服都看不見褶皺。
余今禾感覺到壓人的氣場,瞬間乖巧下來“爸爸。”
裴晏行走過來,目光看著她踩在椅子上的雙腳,余今禾立刻從椅子上下去,站得直挺挺。
“鬧什么嗯”他拍了拍女兒微亂的衣領,“昨晚電話里怎么說的過來要聽媽媽話,不然就帶你回去。”
余今禾兩只小腳并得攏攏的,連指頭尖都乖巧“爸爸我錯了。”
“坐好,別動。”裴晏行面容嚴肅地掠過她,望向余笙的時候,眼底泛出溫柔,“老婆跟我來一下。”
余今禾剛要動,被他一個眼神兇回去“要你別動。”
余今禾咬咬唇,吐了吐舌頭,乖乖坐在椅子上。
余笙跟著他離開嘉賓席,到主席臺下面,裴晏行從兜里拿了張一模一樣的邀請函遞給她“這是李嫂子的邀請函,快遞給弄丟了,她半個小時到,你一會兒幫忙去門口接一下,讓她跟你們一起坐。”
頓了頓,他帶著輕嘆說“今天挺忙的,可能顧不上你,要是累了可以跟我說,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用啦,你忙你的。”余笙接過邀請函,笑了笑,“今禾喜歡看飛機,就讓她看個夠,我不累。”
裴晏行環顧四周,見沒人,才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軍裝下透著溫柔“那我走了”
余笙甜甜地笑著點頭“嗯。”
余今禾坐在座位上等媽媽回來,前面是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媽媽在跟另一個媽媽講話,便回過頭望著余今禾問“你是裴叔叔的女兒嗎”
余今禾點點頭“嗯”
女孩一臉好奇“裴叔叔姓裴,你為什么姓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