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拔腿跟上去。
“你們中午不休息嗎為什么大家都在這兒打球”
“”
“你吃飯了沒”
“”男人身形一頓,還是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余笙小跑著跟住他腳步。
“裴晏行,我上午練懸梯轉了二十個。”
終于聽到男人一聲輕嗤“一分鐘正反六十才算及格。”
余笙眉眼彎彎地笑了出來“我又不是你的兵。”
“嗯,所以我沒必要在這兒跟你廢話。”
“”
眼看他腳底帶風地踏進辦公樓,余笙站在樓下,望著他背影長嘆了一口氣。
接連拍攝兩天,她大致摸清了部隊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也大致摸清了裴晏行什么時候去辦公樓,什么時候去食堂,什么時候去體訓館和圖書館。
給電視臺的臨時通行證辦了下來,除了他開飛機上天,其余時間門她只要有空,都會在他出沒的地方蹲點。
今天天氣晴好,訓練項目延長到晚上十點,一群人從機場回來時,辦公區已是一片漆黑。
走在林蔭道,裴晏行瞥了眼辦公樓“你們先回,我拿份文件。”
石楊“黑燈瞎火的我陪你吧。”
“他是大姑娘啊要你陪”于志強勾住他肩,“走了,沒準兒人家要約會呢,別當電燈泡。”
“我聽說最近有姑娘在追他”
“不是電視臺的記者嗎好像是談公事。”
“你信”
“嘖”
一群人八卦著走遠了,裴晏行正準備上樓,忽然瞥見臺階角落一團黑,饒是他鋼鐵般的心理素質也被嚇了一跳。
待看清是誰,才默默地舒了口氣,走過去。
抬手要推推她腦袋,半途又把手收回來,在她面前蹲下。
女孩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睡著了,臉埋在臂彎里,如瀑的長發隨重力垂落下來,鋪灑在她雪白的手臂上。
頭上夾的還是那枚鉆石發夾,也是這一縷光,讓他剛剛在一片漆黑中注意到了她。
不知道蹲了多久,他終于抬手推了推她的肩。
余笙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看見他那秒,雙眸瞬間門亮了起來,隨后眼尾一耷,帶著淺淺的抱怨“怎么這么晚”
“今天有加訓。”裴晏行眉心微蹙著,“起來,別在這兒睡。”
“我也不想在這兒睡。”余笙揉了揉壓麻的胳膊,“你們辦公樓我又進不去。”
裴晏行“那怎么不回招待所”
余笙抿緊唇,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眸底一陣涌動的黑,但倏忽不見,他站起身“等我上樓拿個東西。”
余笙兩手托腮,捂住上揚的唇角“嗯。”
沒過太久,他拎著個文件包下來,邊走邊從包里掏出車鑰匙。看了眼余笙,小姑娘連忙抬腿跟上,表情乖得不行。
余笙坐在副駕駛,聽著轟隆的發動機聲,眼睛一直盯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晚上天氣不熱,他還穿著飛行服外套,是很亮眼的藍色,和天空一樣好看。
握方向盤的手指修長勻稱,不那么白皙,卻格外有男人味。
忽然想起那次訪談中他說的那句話
當遇到喜歡的人,就知道理想型長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