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些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權力。無論是誰,
他的政敵、依附于他的下屬,只要被他永遠壓制,就算有怨氣也只能乖乖聽話,而一旦他們翻身,下屬只會想著怎么頂替他,政敵只會想著怎么殺了他。
她也是一樣。
等她崛起的那一刻,他在她眼里,就和后宮那些人再無區別。
張瑾極為清醒。
情愛是一回事,他不可能退,只要活著,就永遠居于一人之下的位置,她的無情便永遠對他隱藏。
直到他死。
這一個月,張瑾那顆浮躁不定的心漸漸沉了下來,他和她的獨處,也逐漸不再那么窒息尷尬,時間果真能療愈人,阿奚的離開讓他越來越自在了,這種用手段阻礙其他人靠近、只有他能靠近她的滋味,簡直令人沉迷。
盡管顯得卑劣。
后宮波云詭譎,在背后勢力的牽動之下,每時每刻都在明爭暗斗,不過到底都沒混過官場,就算有些心機,大多數都是一些低段位的宮斗戲碼。
比如姜青姝偶爾會撞見一個人訓斥另一個場面。
蘭君燕荀比較心直口快,眼里也揉不得沙子,有一回盧永言提前得知女帝要和公主殿下一起來御花園,便故意說一些話激怒燕荀。
燕荀立刻教訓了他。
盧永言算著時機,一被教訓,便閉口不辯駁,忍氣吞聲。
這個時候,姜青姝來了。
上一刻還在言辭激烈的燕荀一看到女帝,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就算他問心無愧,也不愿讓陛下看到他這般言辭激烈的樣子,連忙解釋道“陛下,不是陛下方才看到那樣是盧侍君方才”
不等他解釋完,盧永言便輕聲道“蘭君說什么,便是什么罷。”
燕荀“”
燕荀瞪著他,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心道你這話什么意思啊你故意裝出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就是故意讓陛下覺得我欺負你
有時候心直口快的人對上小白蓮就是這樣,燕荀越解釋,只會越顯得他在咄咄逼人,越顯得一句話都不辯駁的盧永言很可憐。
燕荀越想越氣,他越發急切地望著女帝“陛下,臣真的沒有故意盧侍君。”
姜青姝朝他淡淡一笑,“不必緊張,朕明白。”
綠茶招數嘛。
她懂的。
燕荀剛松一口氣,就聽到女帝緊接著說了一句“朕許久不見盧侍君,便陪朕走走罷。”
盧永言狂喜,“臣遵命。”
燕荀“”
姜從不明察秋毫最愛拉偏架青姝,就喜歡縱容小綠茶,讓他們搞事拉仇恨,于是和身邊的長寧公主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帶著盧永言揚長而去了。
蘭君燕荀教訓侍君盧永言卻被女帝撞見,看著跟隨女帝離開的盧永言,認為女帝被盧永言這個賤人所蒙蔽,開始厭惡盧永言。
沒一會兒,姜青姝眼前
就刷新了這條實時。
咦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今天的實時怎么罵人吶。
以上,是低級一點的綠茶。
稍微高級一點的,如果不看實時,連姜青姝都差點要被糊弄過去。
起初,是貴君趙澄在一次面圣時,故意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