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繞到了王楷身上。
王楷真的覺得自己冤死了。
“我保證我真的跟那個郜什么哦,郜遠是吧我跟他沒關系他什么身份啊,區區武將之子,既不是三省六部、又不是五寺九監,家中連個爵位都沒有,我好端端的跟他結交干嘛我跟他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靠近官員住宅的布政坊中,一間隱蔽的屋子里,光線昏暗,氣氛壓抑,王楷雙膝跪地,滿臉難色。
而他的不遠處。
女帝正一手支頤,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王楷心道他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人在家中坐,鍋還能從天上來,他隨便出門一趟,還能又被那個霍凌擄來興師問罪。
那個裴朔到底什么來頭啊
女帝居然為他親自來了。
王楷跪坐在地上,雙手撐地,焦急解釋道“再說了,那個姓郜的想巴結著我都沒門呢,他爹
是左威衛大將軍不錯,那也是我那謝表兄一手提拔起來的,他該巴結著我們王謝兩家才是,哪有我王家反過來巴結他的道理
“那日晚上,我的確是赴宴了,誰叫那個伏敬設宴叫我啊當時那么多人,伏敬說是新發現了幾個美人兒,我都急著看人聽曲呢,誰有那個閑工夫注意郜遠
他滔滔不絕,說了許多。
姜青姝闔眼聽著,用手中的團扇敲了敲椅子扶手,“說重點,為什么你的刺客會在那院子里”
對于這個突發情況,王楷自己也很是迷茫,他抬頭道“陛下您不是讓臣派人去保護那個裴朔嗎近日謝表兄屢屢失手,已經開始懷疑了,我便派了自己手底下的兩撥人去,一撥人故意帶著我齊國公府的腰牌,佯裝替表兄鏟除裴朔,另一撥人便出手阻攔。
“那日,我那前一波刺殺的人一路追蹤裴朔,到了那院子外,趁著那南巷便于施展,那個金吾衛申超也在,便決定在那埋伏下手。
誰知道還沒下手啊,那裴朔都還沒入局就碰到個厲害的。姜青姝搖著團扇的手一頓,微微瞇眸。
厲害的
王楷連連點頭。
王楷一直對自己的人手頗有自信,唯獨那一日,那幾個死里逃生的刺客,一身是血地跑到他跟前跪倒,說碰見了意料之外、身手極好的敵人。
剩下的那些沒回來的,幾乎被那人一劍斬殺,手段狠絕利落得令人心驚。王楷當時聽聞,就滿腦子
誰啊打擾他的人演戲。
他招誰惹誰了
王楷一說到那個不速之客,話里話外也頗有些含糊不清,因為他自己也沒搞清楚是誰在壞他的事
但他再三保證“陛下臣無論如何都不敢欺瞞陛下那樁殺人案當真與臣無關臣若與那案件有瓜葛,最開始便不會答應陛下保護裴朔,求陛下明察
他急得滿頭大汗。
看這樣子,并不像是裝的。
姜青姝以團扇掩面,只露出一雙漆黑幽暗的眼睛,審視著地上的人。
片刻后,她語氣平淡地開口“無論你有何種緣由,那幾具尸體既已出現,你便已經
被拉入此案,并且因為那腰牌,此時你的嫌疑最大。
她未說信他,也未說不信。
王楷怔了一下,隨后一臉哀色,垂著頭喃喃道“臣真是無妄之災臣也終究是聽陛下命令行事
“你在怪朕”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