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應該的。”
人越來越多,過道狹窄難以后退,霍凌握緊姜青姝的上臂,低聲道了一聲“屬下冒犯”,雙腳利落地一蹬圍欄,衣袂凌空翻飛,半抱著她從樓上一躍而下。
姜青姝哦豁好身手
她隨少年直落一樓,朝四周一瞥,果見一片亂象,有人抓人,有人驚慌失措,有人淡定如初,有人眉頭緊鎖。
還有人一邊喝酒一邊拍著手叫好的。
“打得好打得妙哈哈哈哈,你們都沒吃飯嗎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這又是什么鬼啊
這個時候趁機拱火真的不怕被打嗎
姜青姝往那邊無意一掃,沒看清那人面容,只看到一只熟練轉著墜玉扇柄的手,好不風流瀟灑。
隨后她便跟著霍凌跑了出去。
趙家人早已在外接應,姜青姝回到皇宮之后匆忙更衣,趙玉珩站在外間,聽霍凌詳細講述前因后果。
“陛下跑到謝安韞面前去了”
“是。”
趙玉珩眉頭緊鎖。
室內,姜青姝重新換上玄金深衣、寬大衣裾,再一一卸去朱紅口脂、眉心鈿妝,突然就看到眼前劃過一道系統提示。
謝安韞忠誠20
她眼皮驀地一跳。
尚未反應過來,便又看到緊接著閃出的一行字。
謝安韞愛情20
與此同時。
尋芳樓中,一片亂象。
提著藥箱折返的慕淑被混亂人群推得跌倒,又被侍衛拽了起來,她十分茫然,便這樣被押至了謝安韞跟前。
她不明所以。
“郎、郎君”
女子惶恐不安地伏在地上,輕輕顫抖,不知又是何處不對,便被冰冷的鞭柄抬起了下巴,往上狠狠一揚。
謝安韞從來不碰她。
但他今日盛怒未熄,額角淌落的血跡殷紅刺目,好似血海里殺出的修羅。
慕淑直覺今日發生了什么,卻不明所以,準確來說從謝大人飲酒之時,她便覺得不對了,此刻更是惶恐不安,眼睛里滿是驚懼的淚水,倒映著男人冰冷陰沉的臉。
氣氛壓抑。
就在此時,王楷于混亂中大步而出,他一臉懊惱,看到謝安韞額頭的血跡之時心底駭然,連忙上前著告罪道“表、表兄,是弟失察,未將那女子來歷摸清,覺得您喜歡就推了進來,而后又不知道從哪躥出個蒙面人來,未免也太能打了,這可真是”
謝安韞一頓,冷冷掀起眼皮,“哪個女子”
“啊什么哪個”
“不是她”鞭子指著地上跪著的慕淑。
王楷撓頭“當然不是啊,表兄您又喝酒了吧怎么連人都能看混,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娘子長得挺像慕淑的”
“不過,她可比慕淑冷多了,看人時的眼神那叫一個冷靜自若,哎喲,我現在想起來都心里癢癢,這種可忒少見了弟之所以急著獻給您,不也是估摸著表兄您也”
王楷一說起那漂亮的小娘子便停不下來,正滔滔不絕,無意瞥了謝安韞一眼,登時嚇得噤了聲。
男人握鞭站在那兒。
臉色陰得好似要滴水了。
只是聽到王楷描述的一剎那,結合先前那如夢似幻的醉意,他只覺四肢凝滯的血液驟然滾燙,好似要燒起來,燎得他眼底俱是火意。
是她嗎
他猛地閉了閉眼睛,擲開鞭子,拂袖轉身,臨走時只拋下一句。
“收拾好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