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看一會書就睡。”
等趙玉珩繞過屏風,去歇息了,姜青姝又披衣挨著窗牖繼續讀書。
讀到困的時候,她背靠著炕桌、支著臉頰昏昏欲睡,眼前猛地閃過的一行字,猶如鬼影,嚇得她一個激靈,清醒了。
謝安韞愛情3
姜青姝“”
草。
什么情況
關于三更時分謝安韞為什么突然漲愛情度,姜青姝感到非常費解。
他瘋了嗎
怎么放在一邊不管,幾天不見面,愛情度都還能自己漲的
這大晚上的,不會是夢到她了吧
姜青姝“”
別吧。
這種大半夜還被人惦記的滋味實在是有點瘆得慌。
第二天上朝時,她就隔著旒簾,盯著謝安韞瞧,誰知下方身著官服的男人竟然突然抬眼看她,兩道探究的視線猝然一撞。
彼此愕然。
竟好似誰也沒料到。
對視不過一瞬,謝安韞微微一笑,又垂眼盯著手中的玉笏。
謝安韞愛情2
姜青姝“”
不是吧不是吧,你還漲
姜青姝不懂,但大受震撼。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打開實時翻一下發生了什么,但并沒什么跟她有關的事,只有齊國公世子王鍇邀請表兄謝安韞去尋芳樓,謝安韞欣然而往。
所以這是為什么,他一邊欣然前往尋芳樓,一邊對她加好感
神經病吧。
姜青姝是真心覺得這個人多少沾點毛病,很像系統出bug了,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去卡bug把愛情度刷滿時,這個bug倒是主動來找她了。
與他一道的是戶部尚書崔令之。
還有張瑾。
紫宸殿內,女帝挺直端坐,注視著下方的人。
崔令之大衍之年1,長髯和雙鬢皆微微泛白,字字卻中氣十足,道“臣用時半月,多加籌算,合計軍械、軍馬、俸祿、衣糧供給及轉輸等,外加安葬撫恤、招募民夫,今年軍費較之往年已增加三十萬兩,數目實在驚人。
何況千里負擔饋餉,率十馀鐘致一石2,而今西北府兵人數過多,耕地不足,戰事又不頻發,臣以為,以當前國庫情況,急需削減軍費、遣散部分士兵。”
他言畢,身側謝安韞抬手道“臣也有奏。”
“臣近來在兵部整理案卷,自陛下登基,戰事已停,朔三鎮牙軍十五萬大軍調度過于頻繁,節度使曹裕父子私德有虧,多次調兵不報兵部,藐視君威,恐有大患。此外,還有左武侯統屬的神策軍,規模已至十萬,臣以為并無必要。”
姜青姝皺眉。
這個節度使曹裕,因為是地方勢力,她倒是沒怎么聽過,但是裁撤神策軍就有點意思了。
趙玉珩告訴她,張瑾把持大半十六衛,培植親信,與武將私交甚密,已經威脅到了她,但礙于北衙禁軍尚未擅動,如果她削減神策軍,不就是給了張瑾機會
謝安韞和張瑾一黨她知道,但崔令之也是崔家也加入了張瑾一黨
她不動聲色,繼續扮演沒有主見的小皇帝,故作無措地望向張瑾,征求意見。
“張卿以為呢”
“臣以為,崔謝二位大人說的有理。”
“唔,連張卿都這么說,那便是有理的,但茲事體大”她猶豫道“朕還要時間想想,再問問君后。”
她這么一說,下方幾人皆是暗驚他們多少在后宮都有眼線,最近都聽說了小皇帝跟君后走得近。
“陛下,后宮不得干政。”
謝安韞不悅道“況且君后出自趙氏一族,其父曾掌神策軍,瓜葛頗深,更該避嫌。”
“可是”
“陛下。”
張瑾驀地開口,姜青姝便立刻打住了。
張瑾抬起烏黑透冷的瞳,平聲道“國庫空虛,刻不容緩,梅雨時節將至,南方恐生水患,朝廷還需要留有后手,陛下身為國君,更不可兒戲。”
真有氣場啊
姜青姝暗嘆。
無論何時,只要張瑾開口,旁人便好似插不得嘴,也無力駁斥。她故作為難地糾結片刻,點頭道“那便聽愛卿的吧。”
其實這事吧,姜青姝早就知道,她還沒這個本事駁回張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