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韞從外入內,笑著看女帝飲茶,“臣小叔珍藏的茶,是價值千金的鳳凰單叢,陛下喜歡么”
她抬眼瞥他,“謝卿還要把朕拘在這兒多久”
“陛下嚴重了,怎么能叫拘臣真是惶恐啊。”謝安韞笑著,看向左右,“你們說,我這是在拘著陛下嗎”
眾人紛紛跪地搖頭。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些喧嘩聲,像是有人來了。
是君后的鳳寧宮宮令1許屏。
宮令背脊挺直,氣勢甚足,被千牛衛攔在殿外,揚聲道“君后聽聞陛下在此,親自前來尋圣駕,順便問謝太妃安。”
無人應答。
謝太妃頭疼得很,但也知道此時也先把君后的人搪塞回去再說,正要派人打發,又聽到一道清朗如流水、宛若松木颯颯的嗓音。
“什么時候謝太妃閉門謝客,連我也求見不得么”
謝延“”
謝延聽得這一聲,便立刻起身而出,果然看到一個披著狐裘的年輕男子立在樹下,分明是轉暖的春季,卻穿得還似寒冬,臉色透著一點病態的白,卻不掩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身后是重重宮人。
謝延立刻抬手,對此人作深揖,對方淡淡一笑,也抬手回禮。
“我是來找陛下的。”
對方開門見山。
屋內。
姜青姝聽到外面的響動越來越大,擱下杯盞,抬眼笑,“那看來是朕誤會謝卿了,不過,朕也就一個,掰不成兩個用,但今日顯然朕很忙。”
她整理了一下袞服袖擺,起身,從謝安韞面前過去。
端的是不慌不忙。
姜青姝其實不怎么關心君后是誰,她只是猜測君后跟謝安韞不是一黨的,否則謝安韞不會這么不給他面子。而君后,只要不是個懦弱性格,應該不會放任她就這么被劫走。
外面來人了。
她猜對了。
謝安韞冷笑,笑意盡沒,“陛下,還沒結束呢,何必著急。”
不急還等著你又干什么瘋批事嗎
連皇帝都照截不誤,忠誠還是10,原游戲里的這種瘋批是真的可能當場弒君的
姜青姝預感不好,走得快了些。
腳下忽然一絆。
她提防謝安韞的舉動,余光是盯著他的,誰知道對方手段特別簡單又低級,直接伸腳一絆,華服礙事,她居然整個人朝著他撲了過去。
靠靠靠
姜青姝人都要傻了。
不帶這么玩的吧我靠這男的是不是太沒臉沒皮了
對方微微張開手,促狹地笑一聲,預備好了接受她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姜青姝恨不得順勢拎起一邊的茶壺哐當砸他一臉血。
但來不及啊
跌倒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少女身量嬌小一截,晃動的旒簾后的那雙眼睛瞪大了,裹挾著淡淡香味逼近,一剎那姝色逼人。
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臂。
但她摔落的慣性是很難拽起來的,除非是習武之人,那人應該是試圖以巧勁把她扳歪個方向,但他似乎忘記了她的腿是卡在裙擺里面的。
姜青姝“”
她落在謝安韞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