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葉跟上她,回身看了一眼平臺外的激烈戰斗“裴欣姐,我有圣階朱雀契約靈,或許能幫上一些忙,要不要
她倒是可以直接召喚出來,只是延展平臺的空間有限,戰士們是訓練過的,配合有序。她貿然插入戰場,只怕非但幫不上什么忙,反而還會打亂他們原本的節奏。所以,還是得提前商量好,要以什么樣的形式合作,和戰士們打聲招呼。顏葉都想出了好幾種戰斗形式,令人意外的是,裴欣竟然一口拒絕了。
不用,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這個。”裴欣言簡意賅地快速解釋“平臺外的戰斗只是第一波的試探,最危險的還是太空中的圣階巨獸。
大哥說,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巨獸的等級恐怕已經達到了圣階中期,哪怕他全盛時期,勝率也只是五五開。
更不必說,裴野現在的輻射值已經非常接近極度危險線90,根本不能放開了戰斗,發揮全部的實力。
除此以外,裴野還需要顧及星艦的安危,這架星艦上可是有將近十萬名乘客,都是他的拖累。而圣階中期巨獸,有的是兩個半圣級別的護衛,還有幾十個七階以上的小弟。
兩相比較,裴野幾乎是必輸無疑,壓根沒有勝利的可能。
“幸運的是,艙壁的陣法還沒有完全破損,圣階巨獸的塊頭太大,沒辦法直接攻擊,所以只能先派小弟下場,雙方處于僵持狀態。
裴欣的話語沉甸甸的,干澀又沙啞。
但是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這架星艦上的陣法是八階陣法宗師領著幾百名副手,花費幾個月的心血才繪制而成的。
艙壁損壞得太嚴重了,相當于需要從頭開始重新繪制嶄新的陣法。
不,因為得與其他區域的陣法契合,互相融合形成覆蓋全星艦的大型陣法,還得注意繪制的風格筆觸,不能相差太大。
這樣算起來,難度更是成倍提升
恐怕也只有經驗老道的九階陣法宗師,又或者是原本繪制陣法的那名宗師,才能完成這不可能的工作
但這樣的頂尖存在,在這緊要關頭,她們要去哪兒找
帶顏葉進來,也只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賭一賭最后的可能性。萬一萬一成功了呢整個星艦便都有救了
雖然只有不到千萬分之一的幾率,卻是她們最后的努力和嘗試。
畢竟,情況特殊,在圣階巨獸的圍追堵截下,逃生艙都沒辦法載著她們成功逃生。裴欣和裴野倒是有小型飛梭,但飛梭空間有限,限載不過幾人。
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們能放棄星艦乘坐飛梭離開,但其他人呢恐怕都逃不過死亡的結局那可是將近十萬條人命
只是想一想,裴欣都覺得雙腿發軟,無法做出自私的決定。
艙室內已經站了不少人,大多都是陣法師,但是最高的也只是星艦配備的四階陣法大師。面對完全損壞的艙壁和陣法,她們只覺手足無措,根本是狗咬刺猬無處下手。眾人急得團團轉,渾身上下大汗淋漓,眼淚都流下來了,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事關她們自己的親身性命,她們當然想全力以赴,但是能力擺在那里,想要成功,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行,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再一次嘗試失敗,連千分之一的陣法角落都無法繪制,精疲力盡的姑娘虛脫地跌坐在地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我們是不是會死在這里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嗚嗚陣法的難度太高了,根本不是我們能繪制出來的救援有沒有救援我們能不能等到救援
悲傷和絕望是會傳染的,霎時之間,空間中充斥著嚎啕不絕的哭聲,無助又恐慌。
裴欣的腳步頓了頓,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唇瓣被咬得鮮血淋漓,她嘗到了口腔中的腥甜滋味,肺腑卻都是苦澀的。
她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些
若是將整個星艦的生存壓力都壓在顏葉的身上,很容易將她壓垮。說到底,“葉煙”連一百歲都不到,閱歷不豐,尚且稚嫩。
如果最后還是失敗了,即使顏葉僥幸活了下來,會不會產生沉重的負罪和愧疚感,認為十萬條人命的死亡都和她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