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幾乎一動不動,像個木偶一樣被兩個軍人押上被告席。
郁璟盯著他露在外面的手腕看了很久,那里細的仿佛一折就斷,只剩皺巴巴的皮膚。
難受我們就不看了裴翊垂眸,干燥的手掌跟郁璟十指相扣,一點一點溫暖他微涼的手心。郁璟深吸一口氣不,我要看。他是怨恨溫啟白的,今天到這里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要親眼見證他受到懲罰。
新年那晚溫啟白送出的紅包,以及那句歲歲平安,到底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祝福,郁璟已經不在乎了。
審判長結束了他長達幾十年的罪惡被告人溫某非法實驗共殺害三百零七名受害者經陪審團成員一致決定,判處被告人流放罪星、終身口”
法庭之外已經聚集了大批的受害者家屬,在判決下達的那一刻,郁璟聽到了外面震天的呼聲。溫啟白被押著前往港口,群情激憤的受害者家屬差點沖破人墻的阻撓,將溫啟白生吞活剝。
殺人兇手
“喪心病狂的變態,還我女兒命來”
突然,一個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變回進化體,躍進鳥巢的防護欄。他撲到溫啟白身上,死死抓住灰白的囚服,像是在找最后一絲救命稻草,聲嘶力竭的追問浩浩,你把我的浩浩弄哪去了
旁邊的軍人連忙去拉他。體型龐大的孔雀在軍人懷里拼命掙扎,鳥毛凌亂不堪,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是流浪了許久。
浩浩這個名字像是打開某種開關,溫啟白的眼珠動了一下,僵硬地慢慢轉頭,盯著那只煽動翅膀的孔雀。
“啊”他好像很久沒說過話了,嗓音沙啞的像是沙子在摩擦玻璃,沈宇浩的爸爸。
“你把我的浩浩弄到哪里去了”孔雀大聲咆哮。
溫啟白的臉部肌肉抽動兩下,嘴角機械上揚,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就像掛了微笑面具一樣你猜。
“你這個混賬浩浩他還是個孩子,你怎么能下毒手”孔雀變回人身,怒吼著撲上來,被幾個軍人眼疾手快地按在地上。
男人的理智已經瀕臨崩潰,怒吼之后,又痛哭流涕的哀求“求求你,把浩浩還給我,哪怕是尸
體也行,把浩浩還給我。
遠處的人聽到男人撕心裂肺的吼聲,情緒更加激動,對著溫啟白破口大罵。郁璟和裴翊站在走廊中,靜靜看著這一幕。
浩浩是誰,是小孩子嗎郁璟心里很難受,沒想到溫啟白連小孩也不放過。
裴翊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沉聲否定不是,沈宇浩是帶頭欺負溫洛的學生,出事之后,他爸爸還想花錢買替罪羊,被溫啟白識破了,在逃往其他星系的時候失蹤。
郁璟一愣,淡淡哦了一聲。
校園暴力一樣不可原諒。
溫啟白面臨終身,褚白夏死在覺醒的路上,郁綏安被判處五十年的有期徒刑。抬頭看著萬里無云的碧藍天空,郁璟深深呼出一口氣,將這件事情徹底放下。他釋然一笑,主動握住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大步向前走去。“老裴,今晚我們出去吃,五月了,我想吃冰淇淋。”他來星際不知不覺就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裴翊低低一笑,任由郁璟拉著他沖向懸浮車。
卸下一個沉重的包袱后,郁璟沉淀一下心情,重新回到拍攝中。“你是怎么回事”郁璟手里的嗩吶差點跟邢旭來個親密接觸,怎么就跟睡眠不足一樣
邢旭打個哈欠“就是睡眠不足。”
白天在劇組拍攝還不夠,晚上回家還要被爺爺逮住問各種劇組道具。邢旭很心虛,總覺得自己拿家里的東西養外人。
呸呸呸什么破比喻
年輕人一激靈,昏昏沉沉的大腦立即被嚇醒了。
“你的私生活我不過問,但是如果影響拍攝,別怪我不留情面。”邢旭點點頭“我明白的,璟導。”
拍攝進度慢慢推進,這天,郁璟發現一個飾演路人角色的龍套沒來。
“莫叔沒來”郁璟招招手,示意龍套頭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