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給他送飯的,見他沒事,把飯碗一放就走了。今天他們搶了很多牛羊,再不回去連渣子都撈不著。
杜晟沒管那碗明顯被翻動過的飯菜,跌跌撞撞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視野中是一個簡陋的山寨。
到處都是光著膀子的大漢,手里拿著大刀席地而坐,身邊是凌亂擺放的麻袋,里面是米面糧食和金銀首飾,有的還沾著血跡。
見到杜晟推門出來,一個漢子指著他哈哈大笑“我們的菜雞醒了。”
眾人哄堂大笑,肆意的笑聲驚奇一片山林飛鳥。
杜晟如墜冰窖,終于弄清楚這次的身份。
他成了一個山賊。
長相清秀的山賊啪的一聲關上門,靠在門上驚慌失措不知該怎么辦。外面笑聲更大,顯然這幅沒出息的樣子逗笑了他們。杜晟努力冷靜下來,咬咬指尖。
跟他們一樣打家劫舍是不可能的,在杜晟看來,這群人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鮮血,應該全部去坐牢。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剛下山去劫掠了,或許還有女人被虜上山,必須想想辦法才行。
杜小公子只要確定了目標,就會一路走到底,短短時間內他確定了目標。先把人質放走,然后送這群山匪去坐牢。
不知道他爹這個時候在哪,有沒有進寨。
沒有就阻止他當山賊,已經進寨了杜晟咬咬牙,眼眶逐漸紅了。那就去坐牢贖罪
杜晟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踏出房間。寨子不大,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很快就逛了一遍。迎面走來的人讓他臉色發白,上次割破他喉嚨的壯漢,以及他爹杜彥平。杜晟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緊,直到骨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垂眸避開兩人。
站住,你干什么杜彥平陰沉沉地叫住他。
杜晟只能裝作憤憤不平的模樣“我被那婆娘打破了腦袋,今天一定要教訓她不可”
杜彥平嗤笑,去綁個女人被打破頭,到了大本營還想逞威風,這種小肚雞腸的人不堪大用,他應該轉身離開才對。
可是看著那雙炯炯有神的漆黑眼珠,腿怎么也動不了。
滾去給我洗衣服,別在這里丟人現眼。平白瞎了那雙眼睛。就這樣,杜晟再一次混到杜彥平身邊。
頭,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怎么會落草為寇的
你還有家里人嗎
你想不想兒子
“據說親人會在地府里等著,不知道我死后能不能見到家里人。”杜彥平被他說得心煩意亂,差點一刀砍過去。
“我兒子肯定早就投胎了”他大聲怒吼,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意。
怎么說都油鹽不進
杜晟咬牙,酆都大帝不準他透露身份,卻對于地府的事情絲毫不在意,那他能不能鉆個空子呢。想到這里,杜小公子精神一振。開始復刻生前的衣著打扮,故意在杜彥平面前露出一些小習慣。一把刀迎面砍來,杜彥平僅剩的一只眼睛淬滿了毒這些娘兮兮的小習慣趁早改掉,再有下次就宰了你
杜晟捂著肩膀處的砍傷,鮮血從指縫滴落,眼眶蓄滿了淚水。
他滿打滿算才十六歲而已,一直被父親保護的很好。成為小廝那次他告訴自己,父親只是突逢巨
變鉆進了死胡同,只要慢慢引導,一定能改邪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