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看得快要氣死了,上一秒還在感嘆杜晟真孝順,下一秒就心疼他被人打。杜彥平你人呢,兒子被人打了,快出來啊
糟老頭子現在喝酒呢,萬事不管,管家和小廝快要上天了。我以為杜晟會用自己的身體回來,沒想到成了別人。他的身體已經下葬了吧,天氣熱一點估計都爛了。
杜彥平聽到動靜搖搖晃晃走過來,呵斥“吵什么,少爺剛走,你們就給他丟臉,再鬧全部賣了
管家小心賠笑老爺,是這個小畜生在花園吵鬧,我怕他打擾少爺安眠,心里急了點。杜晟抬頭,看著杜彥平又哭又笑。
爹,是我啊。
他張張嘴,喉嚨像是被鎖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杜晟明白了,這是酆都大帝在警告他,不準他透露身份。
手里拎著酒壺的男人看著小廝那漆黑的眼珠,不由得心煩意亂,卻不知道自己在煩什么。“你去前院給我打掃衛生。”
杜彥平不耐煩的擺擺手,轉身離開后院之前,突然一怔。說起來,他兒子杜晟也有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
從那以后,杜晟就被留在了杜彥平身邊伺候。
“老爺,縣令不是好人。”
“他霸凌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這種貪官最擅長得寸進尺,您不能一忍再忍啊。”
“他還強搶民女,害的三娘一頭撞死,家破人亡,這種人應該得到報應”“我們上京去告御狀吧。”
杜晟一遍一遍的勸,杜彥平全然不理,整天悶頭喝酒。少年郎一咬牙,提出府內的禁忌話題如果少爺還在,看到南沐城被禍害至此,該有多難過啊。
杜彥平倒酒的動作一頓。
杜晟小心瞥了一眼他爹的神色,將地府十三站娓娓道來“如果心有牽掛,陰魂遲遲不肯投胎,就會在望鄉臺苦等,少爺這么孝順,一定在看著您
杜彥平淚流滿面
“是啊,我兒一向孝順,一定放心不下家里。”
憑什么別人作惡多端能長命百歲,我兒行善積德卻要早早離開人世
這個念頭就跟釘子一樣,牢牢扎在心口,每想一次,便是撕心裂肺的疼。杜彥平像是入了魔一樣,一直喃喃著憑什么。
縣令再次登門拜訪時,他掏出藏在袖口的匕首,狠狠扎進縣令的心臟。
曾經富甲一方的杜府老爺成了通緝犯,所有家仆全部充公發賣。
杜晟運氣好,逃了出來。他站在荒涼的杜府中滿心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回來是想救爹,如今爹成了通緝犯,該去哪找他
冥冥之中,杜晟想起自己在望鄉臺看到的一幕。杜彥平落草為寇,就在不遠處的山里。少年郎精神一振,連忙向那座山跑去。
他的鞋跑掉一只,披頭散發像個瘋子。山里的植物在臉上留下道道傷口,毒蟲蛇蟻不計其數。杜晟翻山越嶺,終于找到了杜彥平。
男人瞎了一只眼,正跟著一幫兄弟大口喝酒。
爹
杜晟眼睛一亮,不等他喊老爺,一個土匪抓住了他。
“瞧瞧我發現了什么,一個小綿羊”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哈哈大笑,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
杜晟定定神,對杜彥平喊道“老爺,是我啊。”
絡腮胡子大哥,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