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璟看著貓爪子陷入沉默。
他想寫劇本,細長的鋼筆咕嚕嚕滾一圈,根本握不住,最后只能口述。
三小時擠出五百字,干巴巴的文字看得郁璟格外暴躁,一氣之下全都刪了,最后只能彈出兩根指甲在光腦使勁戳。
偌大的客廳里,一只黑貓仿佛跟光腦有仇一樣,咬牙切齒地拼命戳光屏,尾巴炸成雞毛撣子。換作以往,紀雅素早就笑得前俯后仰,如今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郁璟還是沒有變回來的征兆。他們每天都會去一趟實驗室,藥物和儀器雙管齊下,效果卻不怎么樣。
前兩天還有記者來采訪,畢竟網上的無精神力者都在關注郁璟的情況,見他一直變不回來,絕口不提什么基因藥劑。
沒有人想當一輩子的動物。
以人類的思維困在動物的身體里,只是想想就令人絕望。紀雅素的眼睛紅了,怕外孫看見,連忙背過身去擦拭眼淚。
郁璟深吸一口氣,忍住心里的絕望,強撐著大聲喊到外婆外婆
紀雅素匆匆跑過來,焦急地問道“我在,出什么事了”
郁璟把爪子伸到紀雅素面前,裝作委屈巴巴的模樣“抽筋了。”
紀雅素破涕為笑,將他抱進懷里輕輕揉爪子,垂眸問他今天感覺怎么樣
黑貓動了動耳朵,今天的藥劑也沒什么感覺,但為了不讓紀雅素擔心他撒謊了“感覺不錯,身體很輕盈。
“那就好。”紀雅素扯扯嘴角。
這幾天裴翊一直守在郁璟身邊,今早接到一個通訊出門了。郁璟正在想他出去干什么,就看見裴翊從門外大步走來。
裴翊喊了一聲外婆,從她懷里把郁璟接過來,從頭摸到腳,摸得郁璟差點炸毛才把人放開。他掏出巴掌大的盒子放在桌子上,郁璟好奇的湊過來,昂著頭問“這是什么”
盒子打開,里面是幾個指甲蓋大小的儀器,精密的做功一看就知道是軍部出品。
裴翊解釋“儀器可以把你的身體數據實時反饋給陳文德,他最近在研究一種新藥物,或許會對你有用。
在郁璟已經心灰意冷,接受自己是只貓的時候,裴翊仍沒
有放棄。白天陪郁璟散心,晚上等他睡著了就聯絡陳文德。
陳文德那邊的進展不錯,現在只需要實時記錄郁璟的數據就行。
儀器被掛在脖子上,郁璟用爪子撥弄兩下,發現不會妨礙自己行動也就隨他了。
“老裴,寫劇本寫得爪子疼。”郁璟的表情很是沉痛。裴翊勾唇,提醒他“去全息艙,它可以讀取你腦中的文字,不用手寫。”
聽到這話郁璟直接傻眼,是啊,有全息艙想到這幾天自己對著筆咬牙切齒的模樣,黑貓頓時想捂臉,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老裴,陳文德教授真的沒說其他的嗎,比如貓的腦容量有限,智商很低之類的話裴翊哭笑不得沒有,你別多想。
郁璟歪頭盯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將人趕進臥室休息,自己則是一頭扎進全息艙,把腦子里的劇本全部轉化出來。
他原本就打好了關于劇本的腹稿,只是礙于爪子不靈活不能寫出來而已。有了全息艙的幫助,短短一個上午就搞定了。
接著郁璟又馬不停蹄聯絡幾位熟悉的演員朋友。虛擬會議室內,不斷有白光閃現。
凡是接到聯絡的人都來了,已經進組的盛濤甚至不顧導演的怒吼執意請了假。“好久不見。”端坐在沙發上的黑貓口吐人言。
盡管已經在新聞里看過了,但是真的面對面的時候,眾人仍是倒吸一口涼氣。“璟導”盛濤小心翼翼地叫道。
郁璟臉色很臭,但是有毛擋著,他又跟黑煤球一樣,竟然沒有任何人察覺。“是我,很意外我會找你們”
幾人瘋狂搖頭原本我們想去探望你,可是想著你或許在忙著檢查身體,就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