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冬姻頷首,少年慕艾的年紀,在所難免的事兒。內官多費心思,這方面要抓緊一些。”看向舞男的眼神意有所指,“都是太醫署調理后,再由掖庭的老宮人經手調教過的,不必擔心。若往后三娘有看上的人,盡可照著來,不必和三娘硬來。
只要將陽精藥絕
,自不必擔心孩子年少犯糊涂后難以收場。太醫署自先帝朝就有太醫專精此道,在宮里有口皆碑。
內官曾有耳聞,表示受教“我都曉得了,勞煩內相來這一趟。”起身送走了事務繁忙的冬姮,緊趕慢趕地安排舞男住處。
這都是什么意思阿四的小腦袋里充滿問號,再次燃起對掖庭的好奇心,但她也很想知道宮外發生的事情。
這種對八卦的渴望真是抓心撓肝,阿四已經急不可耐了,對眼前新奇的美麗舞男都失去興趣。孟乳母可能不會和她說,還是得找阿姊們。玉照最近懷孕很可能不會進宮,讓她想想,有誰會知道又愿意和她說
阿四拍拍胸口,安撫自己。此事得從長計議,為了不露出太多馬腳,就不能太急。
“阿姊喜歡這兩個貢人嗎”阿四手肘碰碰姬宴平的腰,好奇問。
還行吧,”姬宴平奇怪妹妹的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每過幾年各地和外邦總要找些新奇東西送來的,我看著都差不多。
賞完歌舞,阿四又把長安殿新得的新奇玩意糟蹋一遍,結束了上午的玩樂。然后走出長安殿的大門準備去前面的翰林院強搶翰林學士精心養育的“小宮粉”茶花。
這種名貴又嬌貴的紅十八學士茶花阿四上輩子只聽過,還沒親眼看過。昨天聽見哪個宮人說那個愛花的翰林學士又和同僚炫耀他的花了,還得阿四去治治他的毛病,告訴他財不露白的道理。
路過宮內最大的宮殿麟德殿時,阿四撞見一隊林將軍帶隊巡查的禁軍。常在宮里走,彼此都混個面熟,阿四還能找出其中某兩個比較熟悉的俊臉,是尤熙熙的下屬,被玉照睡過。
玉照是真的花心,風流之名能夠從鼎都傳到江南最深的宅院嚇死老棺材板的程度。
阿四聽到這個八卦的時候也很迷惑,一隊禁軍都能隨機到玉照的兩個裙下之臣。那個不知名的小郎怎么敢認為玉照的孩子和他有關系啊,山里的猴崽子和他之間的血緣說不定都比玉照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更親近。
阿四用一種惋惜又八卦的神情目送禁軍隊伍,雖然玉照花心,但挑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兩個人單單論樣貌和掖庭精挑細選過的宜春院小郎有的一拼。
懷揣著“我長大了也挑三揀四,吃一扔五”的心情,阿四往翰林院又邁進兩步。突然,她意識到可以去找
尤熙熙啊。
太子忙,楚王姬赤華出宮開府,都要靠運氣找人,好找的姬宴平啥也不知道。唯有尤熙熙是左威衛中郎將,暫代空缺的左威衛將軍,駐守玄武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而且尤熙熙在消息這方面,對阿四絕對大方,且無所顧忌。
最好再問一問,姬若水要釣的魚到手了沒有
這次先饒過“小宮粉”一回,先寄放在翰林學士手里,下回再來收她心愛的花。
阿四從翰林院門前心不在焉地溜達過,讓繡虎跑去叫步輦,識相點快快把小公主送到玄武門,別剛好碰上尤熙熙下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