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兄弟們行酒令正到酣處,阿四卻受限于自身微薄的文學知識和低矮的視角,跟不上她們的思路,逐漸覺得無趣了。長方案上與她高度齊平的只有琉璃蓮花杯,阿四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落到內容豐富的茶湯上,杯中的茶湯和遙遠記憶中的茶的相差甚遠。
阿四掙脫開孟乳母的懷抱,自腿上滑下去旁觀宮人煮茶。
年長的宮人并不介意小公主的圍觀,一邊含笑調整了姿勢和位置由著她看,一邊細致講解“茶葉要水初沸時放入,蔥、姜、棗、陳皮、薄荷等與茶一齊入茶釜,至香味撲鼻、茶葉懸浮,便是煮好了。”
看著那一鍋比記憶中的奶茶還要復雜的咸口茶湯,阿四惡寒地抖了抖小身板,皺起眉頭。
宮人觀小公主表情,與邊上碾茶的同伴笑語“看樣子小公主不愛煮茶。”
桌上又罰茶一杯的姬宴平回過頭來,嫌棄道“我也受不了那個,換了庵茶來。”
坐在姬宴平左手邊的小郎笑話她“我偏覺得煮茶滋味更好,三妹可別是為了躲罰生的借口。”
這是個阿四見得比較少的堂兄,名姬難,他比姬宴平大一歲,是安圖長公主的獨子。因是男兒沒資格養于宮中,并不與公主們一起排序齒。姬難算在姬若水后面,旁人多喚一聲公子,但他似乎不喜歡被尊稱公子。
據阿四的觀察,姬難總與姬宴平有些不和。單單今天,兄妹倆已經吵了好幾架了。
其實她也可以理解姬難的各種小情緒,同為長公主之子,宣儀長公主的女兒是皇帝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之一,安圖長公主的男兒卻要第一頭,正式場合見得低頭見禮。兩個長公主同樣的尊貴,孩子的落差就源于性別,是誰都要難受一下。
不過,她是受益人之一,就不出頭鳴不平了哈。
小孩口角是常事,姬赤華打個圓場,“哪有做兄長的總促狹妹妹的,來來來我們繼續。”又接著行酒令。
宮人煮茶完畢,又取來茶瓶,笑與阿四解釋“二公主愛的是庵茶,這是最輕省的法子。只需將茶末放入茶瓶再沖滾水,就完成了。”
“善。”阿四端著臉點點頭表示自己也喜歡這種做法,簡單好喝的才是最好的。
“小公主真是聰明,”宮人本不在意阿四是否能聽懂,眼見她小大人一般應答,笑彎了腰。
完成的成品倒出來后,阿四才發現,居然是純綠色的,類似抹茶的東西。
阿四扒拉旁邊宮人的手,才發現她在把茶餅搗碎再磨成粉,怪不得剛才倒進去的是茶粉末。
最絕的是,茶湯居然要加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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