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點兒不謙虛,段書記和吳主任失笑。
不過年輕干部做工作,就得有這種沖勁兒和追求。
段書記和吳主任看趙柯和翟老師他們專家一樣,目光帶著期許。
災難的陰影慢慢過去,九月到來,率先撩開了秋日的流金面紗。
火車站,趙楓剛走下火車,便聽到了一個廣播,手中的行李瞬間掉落。
其他乘客也都呆傻了一樣看著廣播的方向。
雙山公社
趙楓沉默地走下客車,沉默地走在公社的道路上,沒有任何突兀。
“趙楓你是趙楓嗎”
趙楓抬頭,見是王老三,微微驚訝,“王三哥你怎么在這兒”
王老三這才大步走過來,激動道“你咋回來了我剛看到你,還有點兒不敢認,你高了,也壯了,看這肌肉”
他抬起手,想要拍拍趙楓的手臂,又因為陌生感,收了回來。
趙楓情緒不高,也不用強顏歡笑,回道“王三哥,你也變了不少。”
他們兩個對彼此都有新的觀感。
王老三在小組長的位置上,經過了各種各樣工作的鍛煉,而且當了父親,氣質上更沉穩更可靠。
趙楓呢,沒離開之前,是眼神純凈的大狗狗,現在是兇悍有力量的黑犬。
王老三感嘆“你現在真是個純爺們兒了。”
趙楓強調“一直是純爺們兒。”
男人嗎,不管多大,都覺得自己是個純爺們兒,可只有真正懂得責任,能擔起責任,才算是純爺們兒。
王老三沒跟他爭論,轉而道“聽說你去救災了,你可真了不起,大家一直都很擔心你,看見平安,真的太好了。”
趙楓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并不想多說,“王三哥,你怎么來的能捎我回去嗎”
“坐送白菜的拖拉機來的,走走走,大伙兒見到你肯定高興,余老師和趙主任看見你肯定得高興壞了。”
王老三拉著他的手臂,往食品站走。
趙楓問了他們返回大隊的時間,道“我先去公社衛生所看看我爹。”
王老三一拍腦袋,“差點兒忘了,你快去,我先不跟大家說,等你突然出現,給他們個驚喜。”
趙楓勾了勾嘴角,跟他道別。
父子倆兩年未見,驟然見面,自然很激動。
不止趙建國在這兒,還有一個石頭。
趙柯提出要趙建國帶徒弟的時候,趙建國選來選去,最終選擇了石頭。
即便對于學習來說,石頭的年紀有些大,也有些不知變通,可石頭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默默無聞卻堅實,對趙建國很尊重,對學醫很敬畏,一絲不茍。
公社的病人多,趙建國就帶著他在這兒,通過一個病例又一個病例慢慢鍛煉學習。
信中能講的事情,不及現實的一半,趙楓再次感到意外。
又有病人,趙建國得去忙,趙楓便退到邊緣,然后無聲地擺了擺手,默默離開。
趙楓走在公社的道路上,這才注意到,公社也變了。
道路兩旁有一叢又一叢的花簇,花已經謝了很多,仍有粉的白的花瓣張揚地綻放。
趙楓不由自主地,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才猛然回神,匆匆往食品站走。
趙村兒大隊的社員們看到他,果然很驚喜,圍著他說了好一通話,上拖拉機了還在關心這關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