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你就不能沒事兒去看看他,敲打敲打
趙建國冤枉,“我在醫院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兒,哪有時間總去看他趙瑞也得上課學習啊
余秀蘭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一臉悍婦相,你是不是進城里,也嫌棄糟糠之妻了
你胡說什么呢閨女還在這兒呢。
余秀蘭轉頭,兇巴巴地問趙柯“我跟你爹以后要是分開了,你跟誰
”
趙柯
真沒想到,她都成年了,爹媽吵架還要爭她撫養權
趙建國也覺得荒唐,不說我沒那心思,就是有,我又不是傻,還不會算賬嗎咱家三個孩子都出息了,眼瞅著可以享兒女福了,我要是有點兒啥花腸子,他們都向著你,我老年凄涼,缺心眼兒嗎
老夫老妻,情了愛了,不如明白透兒的話實在。余秀蘭松開他的耳朵,算你有點兒腦子。
那沒腦子的是誰
父女倆對視。
答案顯而易見。
余秀蘭對蘇荷也有不滿,“那姑娘也是,跟過來干啥,一個有家的男人,要是跟她扯咕,能是啥好玩意兒
對趙瑞,他們咋罵咋說,都不客氣,對個外人,還是個姑娘,余秀蘭也不好說啥太難聽的話。趙柯道一個小姑娘,倒是好處理,主要是趙瑞。
“趙瑞有啥不好處理的,真要干出沒良心的事兒,讓你大伯打折他的腿”余秀蘭說著,感覺不對勁兒,她好像比你大吧,你叫啥小姑娘
趙柯語塞。忘了。主要蘇荷看起來就挺好騙的。
趙柯岔開,真打折腿,反倒成拖累,大伯有數,爹回來過個年,你們別為這事兒鬧心。
趙建國道“我看那個蘇教授人挺正派的,應該會管著他閨女,大哥再管好趙瑞,這幾天過去,就沒啥事兒了。
“說得輕巧。”余秀蘭沒好聲氣,“就怕以后離遠了,夠不著。”
趙建國無奈,真要變心,誰都擋不住,趙瑞要是真有那個心,那個蘇荷來不了咱村兒。藏還來不及呢。
鄉下少有離婚的,夫妻鬧成啥樣兒,該過日子還是過日子,只是這日子的苦楚,只有他們自個兒知道。
別看余秀蘭義憤填膺,趙瑞沒做出什么實際的錯事兒,誰也不會勸分,就是趙瑞真犯錯,沒準兒還有不少人勸曲茜茜該咋過咋過。
春妮兒當初被磋磨成那樣兒,不還有人說應該原諒她男人嗎趙柯微微搖頭,你們早點兒睡,別操心了。夫妻倆
讓她也趕緊回去休息。
趙柯回屋,蘇荷還沒躺下。
蘇同學,睡吧,有什么不習慣就跟我說。
蘇荷等她躺下,才躺到熱烘烘的炕頭,折騰了兩天,又冷又累,沒多久便睡著。趙柯仰面躺在炕上,被子拉到脖子,想了一會兒事兒,慢慢睡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趙建國就起來燒火,可即便如此,蘇教授還是早早凍醒。他對鄉下的寒冷十分不習慣,躺不住,只能起來。
蘇教授,起這么早
“睡不著了。”蘇教授脖子上掛著相機,我能去村里轉轉嗎趙建國往爐子和灶坑里填滿柴,道“我給你帶路吧。”
蘇教授更感興趣的是村外的土密和大庫,村子里的雪掃得很干凈,但除此之外,他暫時沒看出有什么特別,也就沒浪費膠卷。
昨天的采訪只進行了一點,隨機路過哪一家,蘇教授便請趙建國帶他進去采訪。
一早上去了幾家,蘇教授捕捉到一些重疊比較高的關鍵詞,養豬”、排水渠”、傅知青”、“水車”、“蓋學校”、“磚瓦房”、“酸菜廠”
兩人回到趙柯家,蘇教授便提出請趙柯帶她去各處看看。趙柯答應“吃完早飯,我帶你們去。”
蘇荷有一點兒鼻塞,蔫噠噠地坐在旁邊兒,沒有胃口吃早飯。蘇教授心疼女兒道小荷,要不你別去了。蘇荷眼皮有些沉,慢慢抬眼,點頭。
趙柯便道“那就在屋里躺著吧,我和蘇教授走不遠,隔一段時間回來添點兒柴就行。”趙建國得給村里人看看病,而學校放假,余秀蘭最近都在大庫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