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觸,那姑娘咋那個態度
趙建國提醒他,咱們老趙家沒有那種家風,你要是做了啥難看的事兒,你爹指定要打斷你的腿。
這些日子,趙瑞一直在經受著內心地譴責,雙手扶著膝蓋,才能支撐起沉重的身體,“三叔,你也不相信我嗎
他看起來并不好受。趙建國嘆氣,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讓人瞧見,多誤會啊
采訪上報,是挺榮耀的事兒,咋還有個姑娘一起跟回村兒呢別人也就罷了,趙瑞媳婦兒看見,得多傷心。
趙瑞垂著頭,雙手緩緩攥成拳,對趙建國解釋,又像是對自己強調“蘇教授說,他女兒一年
放不了幾天假,所以才一起出來采訪,待不了幾天就會離開的
他已經有了媳婦兒,不能有任何放縱。
兩天后,正好是小年。
趙新山親自趕車,拉著余秀蘭和趙柯進公社接趙建國和趙瑞。要不是怕回來的時候擠,李荷花也得跟著進公社接兒子。
他們到的早,余秀蘭去軸承廠的傳達室給遠在西北某部隊的弟弟打電話。趙新山和趙柯則是去公社大院。
趙柯挨個辦公室跑,劃拉一大堆上面發下來的宣傳文件、資料、報紙順道拜早年。程干事跟她關系處得好,知道她要,平時也會替她留著。
這是最近的。”程干事遞給她一摞東西,笑說,“別的大隊領回去都糊墻了,也就你會看。
多看看沒壞處。”趙柯向他道謝,給他一小筐紅雞蛋,“年前我都不過來了,提前給你和嫂子拜個早年兒,這是給嫂子準備的月子禮。
程干事接了,這時候雞蛋可不好找,還是紅皮兒的。
趙柯語氣里帶出明顯的得意,笑瞇瞇地說“我可是為了嫂子月子里吃得營養些,托人去好幾個大隊尋摸到的,別人可不一定有我弄到的雞蛋多。
“還真是。”程干事笑,咱們趙主任現在人脈廣呢,各個大隊都說得上話。
趙柯接下這夸贊,閑聊了幾句,就和他分開。
余秀蘭打過去一個電話,約好了時間,正守在傳達室等電話。趙新山和趙柯過來,趙棉還沒下班。
等到趙棉小跑出來,幾人一起在傳達室繼續等。期間,趙棉說了省城來人采訪的事兒。
趙新山高興地結巴能上報紙啊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余秀蘭也滿臉喜氣洋洋,“我閨女真出息。”趙棉認可地點頭。
唯有趙柯,若有所思。
鈴鈴鈴
電話鈴響。
余秀蘭暫時忘了采訪的事兒,趕忙接起來,“喂,是秀民嗎”
電話的另一頭,劉三妮兒大嗓門兒地喊“秀蘭,是我,你媽。”
周圍的人全都看過來,余秀民
妻子林清嫌丟臉,領著兒子站在門口,并不靠近。
余秀民貼近話筒,想聽一聽聲音。
劉三妮兒對著話筒喊“你弟也在呢。”隨即調轉話筒,讓兒子說話。
余秀民叫了一聲“姐”,扭頭招呼妻子兒女過來問好。
林清不得不走過來。
電話里,余秀蘭也叫趙棉和趙柯過來打招呼。姐妹兩個對著話筒喊人,拜早年。連趙新山也向老太太問了聲好。
劉三妮兒把著電話,問趙建國和趙楓,問她們在村兒里咋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