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的精神足夠豐沛,她語氣里展示出的自信和堅定,無一不在表明,趙柯不需要另一個人做她的強大后盾,即便沒有人進入她的未來,也絕對不是她的損失。
事實上,趙柯才是那個圓心,她身邊的人,總是能夠受她所引,向她環繞。
余秀蘭想到,如果趙柯有一天飛出去,現在找對象結婚,關系很有可能不穩定,沒準兒會像那兩個拋家棄子離開的知青一樣
那可就造孽了。那還是先別找了。
但余秀蘭話出口,十足地別扭“你現在主意正,我這個當媽的管不了你,你愛咋咋地吧。”不過她又好奇,傅知青那模樣,那本事,你真對他一點兒想法都沒有趙柯垂眸,笑容輕淺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更從容一些。余秀蘭說了跟沒說一樣。
各村兒青
年回村之后,不知道怎么跟各自大隊說的,趙村兒大隊明確說的是希望各村兒想要來學習的兩個人在十二月之前到,但從月底到十二月前幾天,一直稀稀拉拉地來人。
就好像學校開學,總有人晚到。
趙村兒大隊幾乎每天都要接待一次兩次甚至更多。熟人比較多,有幾個村兒派來了知青。
住處很好安排,可以直接在村外的大庫里,那里不缺地方,不缺材料,當天來人當天就能打出簡易的床來,人多了直接在工作間拼個通鋪,完全放得下,第二天早上收起來也不費事。
趙柯特意去問過顧校長和吳老師,他們跟這些外村兒人住在一塊兒,是否方便。主要吳老師是個女人,她的感受尤為重要。
吳老師不在意,”我和顧校長晚上住在西邊兒的小屋,能走小門兒,不受影響。樹根兒晚上在活動室鋪床睡,早上收起鋪蓋,完全不影響其他。既然如此,新來的勞力們就確定入住村外大庫。
趙新山在大隊找了兩個婦女給他們做飯,連帶顧校長、吳老師和樹根兒都跟著吃上現成飯。人全都到齊,趙村兒冬天的勞作完全啟動。
土窯燒磚已經平穩進入狀態,一進入十二月,趙村兒的男社員們便開始輪班。趙村兒的男社員們不參與造水車,專心燒磚。
趙新山將磚窯看得很重,從建造開始,就沒讓外村兒的人插手,現在外村兒的青年們也接觸不到趙村兒燒磚的工作。
劉興學和鄧海信能夠勝任燒磚的技術監督工作,傅杭就從磚窯抽身,每天都待在大庫的工作間,教導外村兒的青年們造水車。
組裝要在前期準備之后進行,而木工活兒不是一蹴而就,說是“教導”,外村兒青年們更多的還是作為造水車的勞動力,但沒有人有怨言,因為按照趙村兒所說,需要“熟能生巧”。
等到水車完事兒,才是排水渠的相關學習。
這幾個月,傅杭又從各處收集到很多排水渠相關的資料,毫不吝嗇地塞給了劉興學和鄧海信,讓他們去學習,到時候給其他大隊進行指導的任務也都扔在兩人身上。
人的時間精力有限。
林海洋仍然給傅杭打下手,跟著傅杭一起進入新的挑戰。但他的學習能力比不上傅杭,每天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理解。
劉興學和鄧海信也有些忙不開,請來唐知青。于是唐小婉又成了活動室的小掛件兒。
每天,唐知青都將她裹得嚴嚴實實,抱到大庫。大人們上掃盲課,她就在旁邊兒玩兒,偶爾出其不意地吐出一句上課的內容,惹來大家一陣驚奇。
能白占的便宜,村里人就不會落下,有婦女想要效仿,帶著自家的娃過來,沒準兒也能像唐小婉一樣,早早啟蒙。
可惜孩子小,大多不受控,沒有唐小婉乖巧的,最終都被莊蘭以“影響課堂紀律”,委婉地拒絕他們出現在活動室中。
自家娃被“攆”出去,當家長的都不太高興,但她們管不住孩子,只能酸溜溜地說一句“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