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走到倆人身邊兒,低聲道“我怎么教訓人的,嚴美麗不知道嗎我給你們留面子,別在這兒吵吵鬧鬧影響里頭上課。
隨后,她又用正常音量說道大姑,有什么事兒,回去再說吧。
受傷的永遠是嚴美麗。嚴美麗苦悶,媽,人看過了,咱們回去找舅舅吧。
趙荷花給自個兒找補面子,我懶得跟你們一群小年輕計較。
趙柯三兩句話打發走母女倆,回看向工作間的一群人,提醒“相個親,不管是給誰面子,雙方同意的事兒,彼此看不中很正常,回家都跟家里說說,別那么多人湊到一塊兒講人家姑娘的閑話,傳得都沒邊兒了。
這兩天嚴美麗相親,村里可算是找著磕嘮了,連趙柯都都聽見一些。什么“嫁不出去”,什么“犯賤”,什么“倒貼”還有更難聽的。確實,趙荷花讓嚴美麗一個人連著跟村里的男青年相看,又跑到這兒來看人,弄得不太好看。
可一群不相干的人對個招人煩,但是道德上沒犯啥大毛病的姑娘越來越刻薄,不及時扼制,不知道得多不像話。
變成非正義的語言暴力,事態就嚴重了。
趙柯知道她說話,大家能聽進去,又故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還有啊,別擴散你們的護短兒情緒,一碼歸一碼,我們之間那點兒私人小矛盾,我七歲就能一個人單挑解決,現在成年了,犯得著拖家帶口嗎
她揚起拳頭,沖在場的人揮了揮,瞧不起我嗎
村兒里的年輕人,現在對趙柯的崇拜情緒是很足,甚至有些盲目偏心,私底下確實起過給她和趙蕓蕓出氣的念頭。
此時她這么一說,大家才想起來,嚴美麗好像從小就沒在趙柯手里占過便宜。話又說回來,一般人犯到趙柯,都沒在她手里占到便宜。大家不禁嬉笑起來
哪敢啊
咱趙主任出馬,肯定一個頂任。
“趙主任,你可不是一般姑娘啊,你跟人單挑,算不算欺負人啊。”啥欺負人,咱趙主任雖然鋼筋鐵骨,那也血肉之軀。對對對,咋就不算個姑娘哈哈哈
他們真的,給點兒顏色就開染坊。趙柯啼笑皆非。
有這么一群人吹捧,得虧她把持得住,否則要是飄起來,早晚完蛋。
嚴美麗惦記上模樣英俊的傅杭,回去的路上纏著趙荷花,
媽,我喜歡那個長得最俊的,你讓舅舅給我介紹唄
趙荷花不喜,”長得俊有啥用,那肯定是個知青,知青都沒良心,啥活兒都干不了,將來別說住磚房,沒準兒還要咱家養他,不行
“你咋知道他啥都不行,我看他穿得板正,沒準兒家里條件好,用不上咱們養呢”嚴美麗為了俊俏的青年,腦袋轉得飛快,“要真是那樣兒,我們成了,興許我以后變成城里人呢”
趙荷花遲疑。
嚴美麗繼續使勁兒,跟舅舅打聽打聽嘛,打聽又不吃虧。
打聽打聽確實沒啥。于是母女倆回到趙新山家,趙荷花便向他打聽起人。
趙新山一聽她描述,就知道是哪個,毫不猶豫地懟回去“你們就不要想了,跟美麗不合適。”
趙荷花第一反應是那人不行,轉頭數落閨女,我就說知青都是繡花枕頭吧,長得好看沒用
嚴美麗不服氣,你敢說你年輕的時候不想找好看的
趙荷花辯解我年輕的時候就一門心思找條件好的
你想找條件好的就能找,我想找好看的,咋就不能找
“我是你媽,說不行就不行,不準找中看中不用的知青”
趙新山聽不下去,打斷她倆“別胡扯,傅知青有大本事,根本不是一般人兒,是美麗配不上人家眼睛多看看地,別老往天上瞅
趙荷花頓時不愛聽了,“我美麗咋了,她啥樣兒人配不上,哥你咋漲別人志氣,埋汰自家外甥兒女呢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美麗那么好,咋沒嫁給工人趙新山縱著她也有底限,不可能放任她惹傅杭不高興,影響村子發展,嚴詞拒絕“到此為止,傅知青,你們想都不要想”
“哥”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