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山又引著眾人去看漚肥池,很有些顯擺意味地說“這個漚肥池,我們大隊花了不少錢和精力打造,今年的莊稼能保住那么多苗,漚出來的肥有很大的功勞。
漚肥池有蓋子,密封極嚴實。
不過這邊味道比豬圈前面還要大一些。這兒還建了個公共廁所
趙新山怕他們嫌棄,勸領導和其他大隊長稍稍退一些,又不等他們退開,就滿足地說“我們這都是為了積肥,進行糞肥循環
他說到后一句,看向趙柯,沒說錯吧
趙柯微微點頭,接過話兒,“咱們雙山公社各大隊,其實情況很相似,條件有限,想要改善土壤質量,提高耕地產出能力,只能盡量就地取材,豬圈和公廁連著漚肥池,既能減污又能積肥,再作用到耕地,達成一個農牧循環。
單從這一點,趙柯絕對沒有大隊長喪心病狂。
段書記和吳主任絲毫不嫌棄,走到漚肥池邊仔細觀察。
趙柯在旁邊兒補充“這個構造并不復雜,其他大隊以后養豬,都可以這么修豬圈和漚肥池,肥力比直接上糞要強。
她說話的時候,并不只對段書記和吳主任,還會看向其他村兒的大隊長們,毫無保留、掏心掏肺似的。
段書記聞言,看向其他村兒的大隊長們,指著漚肥池夸道這個好,你們都學學。趙新山、許副隊長、牛會計三人滿臉與有榮焉。
二十個村兒的大隊長,每年最少都能見一回,彼此啥樣兒,誰都有數兒。沒想到趙新山看著挺穩重,也有尾巴翹到天上去的時候。其他大隊的大隊長看他這德性,都有些不舒服。
六河子大隊條件稍好,他們大隊的楊隊長心里更是瞧不上趙新山的得意勁兒不就是今年運氣好,讓他們躲過了澇災,出點兒風頭就不知道姓啥了。
李村兒李大隊長也笑不出。
這半年,先是因為李大勝,前段時間村里的二流子又在趙村兒惹事兒被逮到扭送回去,兩個村兒就鬧得不太愉快。
但大家伙兒再不舒服、不對付,光明正大偷師的機會不能錯過,全都圍上來瞧。趙柯制止了某幾位想要鉆進公廁查看的大隊長,有簡易圖紙,可以友情贈送。
那幾個大隊長好像他們剛才沒有要進行一個有味道的偷師,若無其事地夸贊趙柯“年輕同志就是大方。
順便還言語上踩趙村兒大隊的三個中年男人一下。趙新山三人都笑得很有風度。
豬圈看得差不多,趙新山提議去大隊部休息坐一會兒。
段書記道今天我們來,是為了實地考察,直接去田里看排水渠吧。吳主任贊同地附和他。
趙新山就在前面帶路,領著眾人往村西那片地走。排水渠依然是之前的寬度,只不過比趙柯最初的時候深了二十公分左右。
一行人村西地頭開始,沿著排水渠走到南頭,又到村東。
渠溝里依然有水,且越往東越多。
而趙村的耕地不是完整的一大塊兒,是一塊一塊兒不規則的網格構成,排水渠
看著簡陋,要滿足所有網格地的排水,實際工程量不小。
但即便看到這兒,各大隊也沒覺得排水渠有什么特別的,知道排水渠有用,以后他們也挖長點兒,哪用得上特地來考察學習。
趙柯沒急著爭辯,領著眾人走向河道邊。
有人遠遠地看見一個圓圓的大家伙立在遠處,好奇地問“那是啥”趙新山三人笑而不語。
直到河道上的水車輪廓漸漸清晰,有識貨的人驚呼“水車”
沒錯,就是水車,這才是趙村兒大隊今天的大殺器。
一行人走到河道邊,站在水車下方,仰望著水車。
板兒叔牽著牛,拉動鏈輪使水車運轉,水不斷地從水槽流入渠溝,水沿著渠溝反向而流,進而灌溉農田。
趙柯面帶笑意地解釋完原理,道“如果時間精力允許,我們還準備造兩個更大的水車,架在北邊兒那條大河上,引水入渠,減輕村里耕地和自留地的灌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