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父母不會做父母,他們自己卻不清楚。
“陳叔,你只有這一個兒子,不管陳三兒能不能入選當兵,我希望你以后再想開口斥責他之前,能忍一忍,忍不住就問一問自己,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怎么會不想要兒子陳老爹抬起頭欲言又止,又垂下頭喪氣道“趙主任,我知道了。”
牛會計道“父子之間哪有啥深仇大恨,老陳,你控制控制脾氣。”
陳老爹走后,牛會計才搖頭道“都不容易”
趙柯拔下鋼筆,在去縣里的名單下面寫寫算算。
牛會計看她在紙上算車錢,問道“回來跟我報,都記大隊賬上,年底分紅的時候一起結算。”
趙柯點頭。
“你爹啥時候去進修”
趙柯回答“過兩天跟瑞哥一起去省城,倆人有個照應。”
趙瑞要上的工農兵大學就在省城,通知下來之后,他們就來趙柯家商量了兩人一起走。
“你去送嗎”
趙柯搖頭,“我爹年輕的時候去過省城,不用送。”
“那那幫孩子頭一回去縣里,你陪著嗎”牛會計語氣擔憂,“我聽老趙的意思,也不太放心,要不你帶路吧”
趙柯想了想,“行,正好我帶他們去一趟養豬場,跟人學學怎么劁豬騸豬。”
她一個姑娘,說得這么平靜,牛會計哭笑不得,“也成。”
當不上兵,能學門手藝也行,咋也不能白跑一趟。
趙柯回家就跟余秀蘭同志說她過幾天帶隊去縣城,伸手要錢。
余秀蘭肉疼地拿給她二十塊錢,嘟囔“我剛給你爹縫了三十塊錢在腰上,你又要,咱家這點兒錢早晚被你倒騰空”
趙柯摟著她的肩,笑呵呵地說“余秀蘭同志,這是必要投資,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你眼光長遠你嫌棄親爹醫術不好,你咋這么能。”
趙柯不止嫌棄親爹,還拍拍她的肩,激勵道“余秀蘭同志,我爹以后是全新的我爹,我姐也在為去總廠學習而努力,作為一家人,你可千萬不要掉隊啊。”
余秀蘭“”
真煩。
余秀蘭又拿起了初中課本,坐在書桌前啃。
可很多東西她靠自學完全學不明白,又要面子不想問兒女,上班前就把初中課本夾在教案里悄悄帶到學校,請教吳老師。
吳老師感嘆不已“余老師,你也太努力了,這么一看,我實在懈怠,太羞愧了。”
余秀蘭笑得勉強,誰讓她有一個催人奮進的閨女呢
大隊辦公室里,趙柯打了個噴嚏,看著進來的傅杭,眼里是毫不掩飾地期待“傅知青,你來找我有事嗎”
她眼神太熱切,傅杭莫名緊張,“我看社員們挑水太辛苦,想著是不是可以造一個水車幫助灌溉”
趙柯的笑眼彎彎。
她等到了第一個,還不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