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知青點的房子就比較破舊,這次雨后,必須得修了。
兩人又往北走,之前因為修房子跟趙柯嗆嗆得厲害的趙二叔趙二嬸兒現在也蔫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趙柯的錯覺,感覺他們家老房子好像比上次歪了點兒。
趙柯還向牛會計求證“牛叔,你看呢”
牛會計站遠了瞧,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有點兒歪。”
趙二叔一家全都驚慌不已,“不能吧下暴雨的時候都沒咋地,應該沒事兒吧”
趙柯招呼他們一起仔細瞅瞅,“要是真歪了,下暴雨的時候沒事兒,現在又提前發現,說明你們運氣好。”
趙二嬸兒不知道是不是受她的話影響,也越看越是覺得房子不正道,哭天搶地,“運氣好啥啊房子要是倒了,我們咋活啊蓋不起來了”
鄉下蓋個新房,得全家準備好些年,攢錢攢東西,要是真倒了,他們家得是趙村大隊損失最嚴重的。
趙柯勸他們“人沒事兒比什么都強,抓緊先把東西搬出來,免得損失更嚴重,也別這么喪氣,大隊肯定會想辦法的。”
“能想啥辦法啊,房子要倒了,糧食發霉了,莊稼也得曬死”
趙二嬸兒眼睛都沒有神采了,全靠丈夫兒子撐著。
牛會計聽得愁眉不展。
趙柯聽得來氣,不能對長輩動手,就一巴掌拍在他們家大兒子趙衛東手臂上,“別擺這死出兒,該搬的趕緊搬出來,不還有豬呢嗎”
對啊還有豬呢
趙二嬸兒這心氣兒提起來點兒,“趙柯,我家也往合作社投了錢,年底能多分點兒不”
趙柯不想打擊她,也得實事求是地說“今年冬天豬膘養得不夠,不一定能賣,不過沒到要死要活的那步,有手有腳還能餓死嗎”
得虧還有豬撐著,趙二嬸沒那么絕望了,“今年不賣,明年也能賣,明年才難熬”
趙柯和牛會計看向對方。
是,明年才是最難熬的。
趙柯給他們希望“動作快點兒收拾,村里受災,大隊還有安排,別到時候用人手抽不出來。”
趙二叔一家全都盯著趙柯,“啥安排啊”
“到時候會通知,你們先處理家里的事兒。”
趙柯交代完,和牛會計去下一家。
兩人往老王家走,牛會計問她“你是有啥主意了嗎”
“咱們還沒報到公社,不知道公社有啥打算,這之前可以先組織大家伙進林找找吃的。”
趙柯反正覺得,不能守著那么大片山林啥也不干,干熬著,再不濟“現在還早,想法兒再種點兒啥也行啊。”
牛會計若有所思,“種點兒白菜蘿卜,好像還來得及,就是不解餓。”
趙柯本來尋思,種出來啥,不成熟也能填肚子,一聽還能種白菜蘿卜,趕緊追問起來。
牛會計就跟她說了一些,到老王家院兒外,才暫時打住。
老王家這一遭,也很難受。
他們家房子還好,主要是糧的問題。
他們之前私底下倒騰出去不少糧,剩下的糧就是將將夠吃,現在壞了不少,無論如何都挺不了幾個月,能不能過冬都是個事兒。
而且他們還沒有錢。
全家人都愁眉苦臉的。
趙柯不好說啥,只能鼓勵他們一通,也讓他們等大隊通知。
現在合作社的豬,已經成了趙柯鼓舞大家必說的,也確實很有作用。
倆人免不了就要過去瞧瞧,老遠就看見豬圈附近圍了不少人,還有拿著袋子的。
牛會計走近后,問他們“你們這是干啥呢”
趙二奶拍拍身邊的糧袋,“糧不是發霉了嗎不能瞎了,我們拿來喂豬,豬養胖點兒好賣錢啊。”
周圍好些個社員都很贊同,期待地看著圈里的豬。
趙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