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自掏腰包,讓趙棉買了些冰糖捎回來,昨天家里煮了滿滿一鍋綠豆水,夜里放在井里吊著,今天拿過來給大家喝。
朱建義端著自個兒的碗,坐在土堆上喝著甜滋滋的綠豆水,感嘆“啥時候給別人干活有過糖水兒,別的不說,咱姐是真大方。”
趙楓糾正“我姐,那是我姐。”
朱建義臉黢黑,撞了撞他的肩膀,齜著個大牙笑,“我這么講義氣,計較那些干啥,你姐不就是我姐嗎”
他確實夠義氣,趙楓沒再反駁他攀親。
朱建義偷瞄不遠處白的發光的趙棉,小聲說“棉姐真好看啊,進公社更好看了。”
趙楓臉一下子黑了,等他喝完綠豆水,胳膊肘勒住他的脖子,“你再看再看我錘死你”
朱建義死命掙扎,掙脫之后飛快跑遠,邊跑邊犯賤,“我就看”
趙楓氣得追上去,“你別讓我抓到”
朱建義一見他真追過來,顧不上嘴欠,瘋狂逃命。
趙楓體格好,黝黑的膀子泛著油亮的光,擺得飛快,很快就趕上朱建義,一個飛撲將人按在草地上。
倆人扭打在一塊兒,撲騰的周邊全是白灰。
王老三喝了一口拔涼的綠豆水,跟趙瑞感慨“年輕人,精力真旺盛啊。”
趙瑞點頭,“是挺鬧騰。”
趙建國忍俊不禁,“你們倆二十郎當歲的小子,還感慨上了,我這老的還沒說話呢。”
周圍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傅杭坐在不遠處的土堆上,腳踩在渠溝底,長腿隨意地舒展,安靜地看著笑容陽光的趙柯。
林海洋跟村里的青年打成一片,也沒忘了傅杭,回頭就瞥見他在看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馬泛起一絲領會的笑。
他回到傅杭身邊,曖昧地問“怎么喜歡趙主任我說你怎么蓋房子蓋到那兒去了,是不是早就惦記上了”
傅杭沒否認,但也沒承認,收回視線看著腳下的土,淡淡地說“只是我的身體比我的內心更誠實地替我追尋方向。”
林海洋“”
什么莫名其妙的。
不遠處,陳三兒閑不住地踢土坷垃,一腳輕一腳重的,一塊兒土坷垃飛了出去,正好砸在趙蕓蕓腿側。
趙蕓蕓累成狗,不顧形象地盤腿坐在地上,發現陳三兒是行兇之人,也完全沒力氣搭理他,只給了他一個極其嫌棄的大白眼,讓他自行意會。
她也根本沒心思去想風花雪月。
準確的說,第一天還是有的。
但干起活來,就沒了。
干活的人果然如趙柯所說,全都是灰頭土臉的,頂多就是長得好看的人,是個好看點兒的灰頭土臉。
但只要是灰頭土臉,全都很幻滅。
又一塊兒土坷垃欠欠兒地飛過來挑釁。
趙蕓蕓氣得抓起一個土坷垃,砸向陳三兒那個灰頭土臉的土狗。
莊蘭被誤傷,躲閃的時候一不小心撞上跟朱建義勾肩搭背回來的趙楓。
后背貼著手臂。
滾燙的熱度,莊蘭一下子彈開,閃離。
趙楓看著她的背影傻笑。
朱建義趁機錘他。
倆人又扭打在一起。
周圍好像一群小學生,只有趙柯滿心滿眼全是勞動,看他們喝完綠豆水,就招呼大家動起來。
“小學生”們應聲“好”
下午五點,趙柯安排參加接生員培訓的幾個人進行簡單考核,尹知青得知多了兩個報名表,也提出想參與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