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奶竟然還會來他們家,趙柯還挺意外。
余秀蘭和趙建國互相看一眼,客氣地打招呼。
趙二奶可不客氣,逮著趙柯問“我在家照顧芳芳月子,沒顧上,我聽芳芳她爹說要弄啥合作社”
趙柯把對余家倆舅舅的話給她重復了一遍。
她們說話的時候,趙五奶和趙新發家也過來了,找的都是趙柯,余秀蘭和趙建國這對兒父母全程只能做陪襯。
余秀蘭心里又別扭又驕傲。
而趙二奶走前,問趙柯合作社會不會出事兒
趙柯告訴她會去公社報備。
于是趙二奶就放心地走了。
趙柯沒說的是,社員入股合作社簽的協議耍了個小心眼兒,牲畜屬于私人,只是由生產隊統一管理。
她報備的時候得盡量避免涉嫌商業剝削。
趙二奶不太懂這些,很容易就相信了,但有人懂一些,且對這個合作社的分紅方式持擔憂的態度。
知青點里,知青們的談論,都和胡和志一樣,以唱衰為主,話都十分相似。
他們從城市來,受到相似的教育,有相似的經歷,身上還有相似的特性。
莊蘭本來安靜地坐在他們中間,聽不下去那些傲慢的話語,起身離開。
蘇麗梅視線跟著她,“要去哪兒”
方靜冷笑,“她和趙家那姐弟倆走得近,當然不愿意跟咱們在一塊兒,沒準兒還會去傳小話。”
蘇麗梅不滿,“莊蘭可不是那樣的人。”
劉興學聽到他們的對話,回頭望了一眼男知青的屋子,“不愿意跟咱們在一塊兒的可不止莊知青。”
他指的是傅杭。
然而兩個女知青都沒有附和他的話。
男知青屋里,林海洋聽到劉興學的話,氣憤地一直低罵。
傅杭仿若未聞,靜坐在書桌前,面前空無一物。
這些知青們的話勾起了他痛苦的回憶。
小時候,他最崇拜的奶奶是從舊時代走向新時代的知識分子,在大學教書。
他的父母都從事物理方面的研究工作,雖然好幾年都見不到,傅杭仍舊深受父母影響,對這門學科極度熱愛。
可八年前,他和奶奶的生活突然就變得慌亂不堪,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父母沒有一點消息。
傅杭一個人,眼睜睜看著奶奶一日日衰敗下去,終于在一年半前送走了她。
他又一個人辦了奶奶的喪事,一個人決定遠離那里,下鄉逃到這個村子
沒有辦法保護家人的無力和自厭一直裹挾著他,而父母遲來的信,他沒有回復。
那兩本物理筆記,丟失的一本就好像在預示著什么。
所以傅杭放棄了,將另一本塵封在箱底。
趙柯那樣向陽而生的人,應該不畏風雨吧,,